皓尘's profile与月照无眠,共花说一语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告别MSN spaces

      速度太慢啊,等打开网页的时候偶都忘了想写什么了...
      

    应变人生

      公司里来了一位老爷爷,为他的儿子求租一间商铺。电话里我已经告诉他理想的铺面已经租完,现在止有108方的一个通间。他仍仆仆地赶来,希望我们能将通间分隔,给他30平米的空间。

      他坐在我对面,诉说儿子的不幸。他的儿子,原是某房产项目的负责人,平地起高楼,想来也是豪气干云的吧。不想因紧张和劳累,眼球感染病毒,渐渐萎缩,虽花费巨额医药费,仍回天无力。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已是全盲了。

      那是3年前的10月份,到今天有两年半了,两年里,儿子曾颓废自怜,想到过死,在家人的劝慰下才慢慢调节情绪,稍稍学了推拿按摩。他的父母为他安排了生活——租间小铺面,开家盲人按摩店,招个女服务员,如果顺利的话,培养一份感情,组建一个家庭。

      我不知道当年72岁的父亲面对41岁的突然失明的儿子,有多少凄婉和无奈。幸好如今,他们正怀着希望,为儿子打造全新的生活。去看现场那天,他的老伴、儿子,还有热心的邻居,齐齐到来,看门面,看地面,看墙和柱子,细致而专注。

      人生多变,或得或失,存乎一念之间,过了一道坎,或许就是康庄大道了。且祝福老爷爷和他的儿子。

    中药难吃

      最近在吃中药,什么一煎二煎的,满满一大杯.  
      
      老妈说这药浓度很高,要是稀稀地煎,更加泛滥呢.
      
      浓度高也不尽好,苦得很,还有许多渣滓在里边.喝到后来,明显感觉有颗粒状长条状的东东从喉咙滑过,那些最粗糙的,索性搁浅在喉咙上.就算事后吃了糖,也是难受.
      
      现在总算与电视上那些一见药碗就皱着眉头说[我不喝]的公子小姐有了同感,吃中药,是个苦差事.西药就简单,一仰脖子一口水,完事,某些苦哈哈的,则包了糖衣,味道甚至有点OK.
      
      但老妈说西药只治标,不治本.原来如此.难怪广告上喊[中西结合].要是药,有中药的彻底,西药的迅速,中药的温和,西药的简单,那才是医药变革哩.
      
      可怜,变革尚未完成,我还是,乖乖喝中药罢.

    回顾5.1

      5.1:去奶奶家;
      5.2:太湖源狗狗活动;
      5.3:给阿姿买车票,顺道逛了家友超市;
      5.4:一早起来给阿姿送车票,然后去上海;
      5.5:在家看杂志--读者,小说月报,杂文选刊,咬文嚼字;
      5.6:值班;
      5.7:睡觉半天,余下半天上taobao给真真下零食定单.

    记大禹谷烧烤

    4月14日,周六。  

    据说皇历上书[东风日暖,适宜出游],是故虽然天气预报扬言下雨,咱还是毅然开赴大禹谷举行本该在上上周就举行的烧烤活动。  

    天高云淡,依山傍水,坐地而食。回转来,支起炉架再来一轮,店内狗洗澡,店外人烧烤,尽兴方散。  

    耶,人生得意需尽欢,信然。

    小喜真真

    作者:flysunshine

     

    昨日见了真真。它一路欢快小跑,zoey一路拉着它,大概苦不堪言。

    原来它是水瓶座。并且幸运拥有该座的优点。

    聪明,两天听懂自己的名字,三个月会上卫生间。

    好奇,一路上看繁华世界,十分兴致盎然,不知疲累。

    zoey曾去宠物机构,见得的流浪狗,眼神复杂,而她的真真,眼神很干净。

    眼神不复杂的小喜。这似乎是zoey最得意的。

    的确,有天路上我见到一只流浪猫,生了皮肤病,毛已退大半,眼神的确格外阴冷。

    我们院子里猫很多,整日围着垃圾箱,居然个个也养得膘肥体壮,奔跑追打不亦乐乎,看得羡慕。唯一点不好,见人来就跑,有点戒备。

    有时候夜里猫在嘶喊,如小孩悲鸣,会有住户烦不过,骂将出来,猫儿当然不以为意,自在继续。

    猫的自由很喜欢。看见它们翻墙跳瓦我亦想笑。

    有时候下班回来见猫蜷在某部车顶,微眯着眼睛,貌似乖极,其实暗地里堤防着你呢。

    啊,猫。我们生命里的那些猫。朱天心的李家宝。像爱人一样去爱猫也会爱得很伤心。朱天心和李家宝一起拍的照片可真美,少女的幽怨,一只猫的天真。

    那只猫也是那么天真。因为都是被人悉心呵护。

    就像小喜。它就像我说的那样,心无城府一派天真。

    我们不走了,它也停下来,听我们讲话。仰望着的脸,被我看见两条弯弯的细眉毛,眼睛里的黑瞳孔又大又圆。路上有人看见它,说狐狸,说牧羊犬。都错,它是小喜,喜乐蒂。

    好奇的小喜,zoey和妈妈在望窗外,它就扒扒你,爪子伸上来,抱将上去,看看外面有啥花头,看够了,回头望你,再抱将下来。

    小心眼的小喜,沙发里现有个位置供它睡觉,客人来了坐了,它就哼哼几声,表示不满,人家不理它,它也只好晃晃尾巴走掉,眼不见为净。呵,老弱孕妇专座勒。

    做贼必心虚的小喜,妈妈回家它一般迎接,做了错事,如咬坏东东就缩到墙角,妈妈就知道有状况。

    作为牧羊犬的小喜,有生人来大叫,有生人走大叫,有东西被拿出去大叫。

    但是,出门不叫。看见别的狗一凶,就跑。哈哈。其实它很胆小。

    刚来时吓人,外公说两千不值,不如给你找条土狗。现在她很喜欢它,当然。

    Zoey的生活里全是它。

    她牵着它,或说它牵着她,因为它快活也快活。过马路要抱着它。

    它在换毛。脖子上一圈白毛,很均匀。

     

    ================

    flysunshine说想看看真真,好久了,一直没有机会.

    那天晚上吃了饭,天气很好,适合游荡,便拖了真真出来,想走到武林广场去.

    路上说了好多话,关于真真的.

    一直以为有真真的生活已经平淡,没想到竟还有许多好说.

    一些事情被回忆起来,有些许感动,暖暖流过心间.

    后来累了,就坐在石凳上歇息.终究没有到广场去.

    回到家,妈妈告诉我那天晚上敲了钟我还没有回来,真真曾端坐在门口等我.

    提问

        有网友问如果狗狗能听懂我的话,我会问它什么?
        要是真有这样的好事,请恕我非常贪婪地问上三句(出题的网友强调只能问一句,HUHU~):
        1.你喜欢吃什么零食?
        2.你觉得幸福吗?
        3.如果有来世,你可还愿做我家的小狗狗?

    君子之道

    作者:于丹
     
        大家读《论语》会发现,这里面经常出现一个词:君子。我们直到今天还常常将其作为做人的一个标准,说某某人非常君子。但是究竟什么是君子呢?

      “君子”是孔夫子心目中理想的人格标准,一部短短两万多字的《论语》,“君子”这个词就出现了一百多次。

      我们把孔子对于君子所有的言语、界定、描述总结在一起,会发现,大概做一个君子要有几个层次上的要求。

      做一个善良的人。这是君子的第一个标准。

      君子的力量始自于人格与内心。他的内心完满、富足,先修缮了自我修养,而后表现出来一种从容不迫的风度。

      司马牛曾经问过孔夫子,什么样的人才能够称为君子呢?

      孔子答:“君子不忧不惧。”

      司马牛又问:“不忧不惧,就可以叫君子吗?”

      他可能觉得这个标准太低了。

      孔子说:“反躬自省,无所愧疚,当然没有什么可忧可惧的。”

      我们把孔夫子的意思转换成老百姓的话来说,就是“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

      一个人反省自己的行为,而能够不后悔、不愧疚,这个标准说低也低,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做到;说高就是个至高无上的标准,大家想想,要使自己做过的每件事都禁得住推敲,实在又是极不容易的事。所以孔子才把它作为君子的人格标准。

      孔子在给学生讲课的时候曾经很认真地跟他们讨论过君子的问题,他说:“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论语·宪问》)

      孔子一上来很谦虚, 说“不忧”、“不惑”、“不惧”这三点自己做不到。

      什么叫“仁者不忧”?

      就是说,一个人有了一种仁义的大胸怀,他的内心无比仁厚、宽和,所以可以忽略很多细节不计较,可以不纠缠于小的得失。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做到内心安静、坦然。

      什么叫“知(智)者不惑”?

      在区区半个世纪之前,一个人一生可能就在一个单位,婚姻基本上不会有任何变动,从小到老可能就住在一个大杂院里。人们的烦恼可能是生活的或然性和可选择性太小。

      但在当今社会,我们的痛苦不是没有选择,而是选择太多。这是一个繁荣时代带给我们的迷惑。

      我们无法左右外在的世界,只有让内心的选择能力更强大。当我们很明白如何取舍,那么那些烦恼也就没有了,这就是孔夫子所说的“知者不惑”。

      什么叫“勇者不惧”?

      用老百姓的话来说就是“两强相遇勇者胜”,也就是说,当你的内心足够勇敢,足够开阔,你就有了一种勇往直前的力量,自然就不再害怕了。

      一个真君子做到了内心的仁、知、勇,从而就少了忧、惑、惧。

      孔子说这三条我做不到。子贡说“夫子自道也”,您说的不就是您自己嘛!

      大家看,孔子告诉我们的做人标准,不是苛责外在世界,而是把有限的时间、精力,用来“苛责”内心。

      一个人内心对自己要求更严格一点,对别人就会厚道一点。我们今天老说做人要厚道,厚道并不是窝囊,而是他可以包容和悲悯别人很多的过错,可以设身处地站在别人立场上想问题。

      因此,只有真君子才能做到“不怨天,不尤人”,既不抱怨老天爷不给我机会,也不抱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了解我。

      一个人内心没有了“忧”、“惑”、“惧”,自然就减少了对外界的抱怨和指责,也就增强了把握幸福的能力。

      而增强把握幸福的能力,正是学习的终极目的。

      孔子说:“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论语·宪问》)古人学习是为了提高自己,今人学习是为了炫耀于人、取悦于人。

      真正尊崇学问的人,他的学习是为了人心灵的建树。从书本上学,从社会上学,从小学到老,无非是学习一种把握幸福的能力。

      让自己成为一个有知识,有教养,而且内心忠诚的公民,然后以此在社会上安身立命,学习的目的就是完成这么一个自我角色的建立和提升。

      而“为人之学”又是什么呢?

      它是把学到的知识当成工具,当成一种技能,以之谋一份职业,为自己谋一份福利。

      孔子曾经直截了当地跟他的学生子夏说:“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论语·雍也》)。就是说,要想着提高修养,不要老惦记眼前的一点点私利。

      孔子从来不说做君子就要像谁谁谁那样,在孔子看来,做君子就是做一个最好的你自己,按照自己的社会定位,从身边做起,从今天做起,让自己成为内心完善的人。因为只有你的内心真正有了一种从容淡定,才能不被人生的起伏得失所左右。

      这使我想起了一个小故事:

      在一条小街上,三个裁缝开了三家裁缝店,每一家都想招揽最多的客人。

      第一个裁缝挂出一块大牌子,上写:我是本省最好的裁缝。

      第二个裁缝一看,觉得我要比他更高一点啊,于是做了一块更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我是全国最好的裁缝。

      第三个裁缝想了想,难道我还能写是全世界最好的裁缝吗?想了半天,最后他做了一块很小的牌子挂出去,结果这条街上的客人都来了第三家,前两家变得冷冷清清。

      第三个裁缝的牌子写的是什么?上面写道:我是这条街上最好的裁缝。

      也就是说,他把视线收回到眼前,从当下做起,反而得到了人们的认可。

      做好自己的事,当一个善良的人,这是《论语》对于君子的第一条界定。但是不是做一个善良的人就可以称之为君子了呢?还不是。

      做一个内心完善的善良的人,是成为君子的前提。但仅有这个是不够的,孔夫子心目中的君子,不仅是一个好人,还要是伟大和高尚的人,他要胸怀天下,奋发有为。

      孔子曾经说过,“士而怀居,不足以为士矣”(《论语·宪问》)。就是说,一个人如果成天想的都是自己的小家,自己的小日子,那么这个人就不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君子。

      孔子的学生曾子曾经说过:“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论语·泰伯》)”

      这样一份担当,后来就演化成了中国儒家人格中所谓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中国人的人格理想很有意思,儒家和道家从来不是彻底分离的,而是人格理想的两端。用林语堂先生的话来讲,中国每一个人的社会理想都是儒家,而每一个人的自然人格理想都是道家。

      这就是我们经常的一种表述,叫做“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孟子·尽心上》)。一个人在显达的时候能以天下为己任,而在困窘之时还不放弃个人修养,还能心怀天下,这就是君子了。

      在孔子之后,中国古代有许多名士当自己穷极潦倒的时候,还念念不忘苍生黎民。

      诗圣杜甫在自己的茅屋仅能容身、破败漏雨之时,他想的却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想让更多的人住上好房子。我们不会感到杜甫是在说大话,而是会被那博大的胸襟和炽烈的感情所震撼!

      再比如范仲淹,他认为一个士人不论是“居庙堂之高”还是“处江湖之远”,都应该系念天下君民,都应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岳阳楼记》)。

      这样博大的胸怀,这样高远的志向,不难看到孔子和《论语》的影响。

      读到这里,大家也许会有一种疑问:儒家讲“天下己任”是要以牺牲个人利益为前提的吗?

      其实孔夫子并不否认个人利益的存在,相反,他所倡导的这样一种笃定、实用而温暖的人际理论是以保障每个人利益权利最大化为前提的。他让你在此基础上尽量为社会做更多的事情。

      但孔子认为谋求个人利益的时候不能不走正路,一心想走捷径,一心想贪小便宜。孔夫子认为,走正路还是走捷径,是君子和小人的区别。

      他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论语·里仁》)“义”就是“宜”,也就是说,君子走的始终是一条适宜的正路。而小人则一心看重私利,在一己私利驱使下很容易走上邪路。


      那么,君子和小人有哪些不同的表现呢?

      孔子说:“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论语·里仁》)就是说,君子和小人每天心中惦记的事情是不同的。

      君子每天牵挂的是自己的道德修缮,小人则记惦的是自己的家乡;君子心中始终有一份规矩、法度,不得超越,小人则满脑子想的是些小恩小惠,小便宜。

      一个人他每天就惦记自己家的事情,比如我怎么样能够多买一套房,我怎么样利用一下福利分房政策,每天算计着自家的衣食居住,这就是孔夫子说的小人的心思。当然这也没有太大的过错,但是如果一个人的心就拘囿在这么一点点利益上,为了维护和扩大这一点点利益而不顾道德和法律的约束的话,那就很危险了。

      君子从来是尊重道德法制的,就像我们每一个人,走过街天桥,走人行横道,等待红灯,这些看起来都会给我们生活多多少少带来一点限制,但是当这点限制成为彼此尊重、社会默契的时候,却保障了自己的安全。

      而小人则贪图眼前的利益,喜欢钻小空子,占小便宜,一次两次可能得手,但这里面潜藏着危机,肯定迟早要吃大亏。还是拿走路来说,一看红灯、绿灯中间闪着黄灯,赶紧跑过去吧,觉得这个事情沾了个小便宜,久而久之,这里面有多大的隐患大家都心知肚明。

      所以什么是小人呢?就是没有大眼界,抢占眼前小便宜的人。

      那么在今天这个社会,怎样成为一个君子?我想不妨从倡导 “恒心”开始。

      我们现在这个社会有了多元选择,我们在兴奋、激情的驱使下,在众多选择中摇来摆去,难以决定。这是缺乏“恒心”的表现。

      每一个人走上社会的时候,都会怀抱一种理想和憧憬,希望能够有所作为。但是为什么这些理想在现实中会一一破灭?一个重要的原因也是我们的“恒心”不够。

      如果我们真正有一番定力,有一个宏阔的境界,即使没有达到“无恒产而有恒心”那么高的境界,起码离君子已经不是很远了。

      这是君子的第二个标准。

      君子还有第三个标准,就是“矜而不争,群而不党”(《论语·卫灵公》) 。

      就是说:君子是合群的,虽然他内心里庄重、庄严不可侵犯,但他在一大群人里头却从来不争。同时,他也决不拉帮结派,谋取私利。

      这也就是孔子所说的“君子和而不同”(《论语·子路》)。

      举个例子,许多人在一起,大家的观点肯定会不完全一样,当各自说出自己的观点时,一个真君子是会认真倾听的,他能够理解和尊重每一个人观点的合理性,同时又能够坚持自己的观点。这样就既保证了整体的和谐,又保留了不同的声音。我们今天说要构建和谐社会,就是要把每一个人的不同的声音和谐地融入到大的集体的声音中。

      小人则刚好相反,他是“同而不和”(《论语·子路》)。

      生活中经常会看见这样的场面:大家讨论一件事情的时候,领导的话还没说完,马上就会有人跳出来说,对对对,领导说得真好,什么高屋建瓴、深谋远虑之类的溢美之词说了一大箩筐;可是到会后他转脸就会对别人说,哎,这个领导说的都是什么啊?我一点都不同意他的观点!

      关于君子和小人行事的不同,孔子还有一个表述,叫做“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论语·为政》)。

      “周”就是能够团结照顾到很多人,他以道义为准则与人交往,所以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一个真君子不管他有多少朋友,他都会像空气里的氧气一样,让朋友们感觉到很欢欣,感到受到照应。

      “比”这个字形,象两个人紧挨着站在一起,意思是说,小人喜欢结成小圈子,他不会融入大集体。

      比如说开一个Party,一个君子会让这里面远近亲疏所有人都觉得很舒服;但是小人呢,他会和他最要好的人躲到一个角落去嘀嘀咕咕,好像他们两个人好得不得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同呢?还是因为君子和小人的道德境界不同。

      孔子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论语·述而》),小人之所以喜欢互相勾结,是因为他的心里有鬼,想通过这种勾结谋取私利和维护既得利益。所谓“结党营私”,正是这个意思。而君子则胸怀坦荡,因为他坦然无私,所以能够平和,能够以善意跟所有人走到一起。

      中国一直以和谐为美,而真正的和谐是什么?就是在坚持不同声音、不同观点的前提下,对于他人的一种宽容,一种融入。其实这就是君子之道。

      因为君子和小人有这许多不同,因而同君子相处和同小人相处,情形会很不一样。

      孔夫子说:“君子易事而难说也。说之不以道,不说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小人难事而易说也。说之虽不以道,说也;及其使人也,求备焉。”(《论语·子路》)

      《论语》的叙事方式特别容易懂,就是因为它老把君子和小人放在一起比较。

      说,同“悦”,高兴。一个君子你很容易与他相处,但是你又难以取悦他。假如你想以不正当的手段取悦他,他反而会不高兴。决不会说你给他一个小恩小惠,他就给你大开绿灯、大开后门。等到他真正使用你的时候,他会根据你的才干,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位子。这就叫“器之”。

      小人的特点是你很容易取悦他,但是你很难与他相处。生活中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比如说你给他施一点小恩小惠,帮他一个小忙,甚至你请他喝一顿酒,这个人就会很高兴了。即便你取悦他的方式是不合乎道义的,是不正当的,他也还是会很高兴。但这样的人又是很不容易共事的。你千万不要以为取得了他一时的欢心,他以后就会非常忠诚地一路给你开绿灯,虽然你费了很多力气,花了很多钱财,打通了关节,但等到他真要用人的时候,他不会根据你的才干给你安排工作。而是求全责备,觉得你这儿也不够格,那儿也不达标,你以前所做的一切都算白费。他会想法刁难你,让你觉得很尴尬。所以这样的人你很难与他相处。

      这就是小人和君子的区别。

      《论语》中为我们描述的君子,除了要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标准,就是说话和做事的标准。

      一个君子的言行,应该是怎样的呢?

      一个君子不会把自己要做的事、要达到的目标先说出来;而往往是等把事都做完了,目标达到了,才淡淡地说出来。这叫“先行其言而后从之”(《论语·为政》)。

      孔子十分讨厌那些夸夸其谈的人,他说:“巧言令色,鲜矣仁!”(《论语·学而》)他认为,真正的君子应该“讷于言而敏于行”(《论语·里仁》),表面上可能是木讷的,少言寡语,但他的内心无比坚定、刚毅。

      《圣经》说世上最追不回来的有三件事:射出的箭、说出的话和失去的机会。说出去的话有时候就像覆水难收,所以一个真君子,总是先把事情做到,然后再去说。

      孔子说:“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论语·宪问》)这在今天成为一个成语,叫“言过其行”。一个人说的多于他做的,是君子之耻。

      君子的力量永远是行动的力量,而不是语言的力量。

      君子崇尚实干,那么,一个真君子应当在社会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从事什么样的职业?

      在孔子看来,君子所承担的社会责任是比职业主义更高一层的理想主义。君子从来不是固定在某个职业中,他说:“君子不器。”(《论语·为政》)君子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作为一个容器存在的。容器是什么呢?就是你合格地中规矩地摆在那儿做一份职业而已。

      所以,君子的社会角色是变通的、与时俱进的。一个君子重要的不在于他的所为,而在于他所为背后的动机。他们是社会的良心。

      人很奇怪,我们是思维决定行动,也就是态度决定一切。我们在这个社会上每天做的事情大体相同,但对这些事情的解释各有不同。

      我曾经看过十五世纪一个宗教改革家写的一本书,在这本书中他讲了自己青年时代的一个小故事,而这个故事改变了他的一生:

      他说有一天他路过一个烈日炎炎下巨大的工地,所有人都在汗流浃背地搬砖。

      他去问第一个人说,你在干什么呢?

      那个人特别没好气地告诉他,你看不见啊,我这不是服苦役——搬砖吗?

      他又把这个问题去问第二个人。这个人的态度比第一个人要平和很多,他先把手里的砖码齐,看了看说,我在砌堵墙啊。

      后来他又去问第三个人。那个人脸上一直有一种祥和的光彩,他把手里的砖放下,抬头擦了一把汗,很骄傲地跟这个人说,你是在问我吗?我在盖一座教堂啊。

      大家看一看,这三个人做的事情是一模一样的,但是他们给出来的解读却是三个层次:

      第一种人的态度我称为悲观主义的态度。他可以把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看作是生活强加给的一份苦役,他关注的是当下的辛苦,当然这也是确实存在的。

      第二种人的态度我称为职业主义的态度。他知道自己在砌一堵墙,这堵墙是一个局部成品,他知道要对得起今天的岗位,要对得起他的一份薪水、一个职务和职称,所以他的态度不低于职业化的底线。这就是孔子所说的“器”的境界,作为一个容器的存在他合格了。但是他没有更高的追求。

      而第三种人的态度我称为理想主义的态度。也就是说,他看到眼前的每一块砖,每一滴汗,他都知道这是在通往一座圣殿和教堂。他知道,他的每一步路都是有价值的,他的付出一定会得到最终的成全。此时,他所做的事情绝不仅仅作为一个器皿,而是关系到我们的生命,我们的梦想,关系到我们最终能不能建筑起一座教堂。而同时,因为有了这个教堂梦想的笼罩,也成就了这样一个超出平凡的个体。

      由此可见,“君子”这个《论语》中出现最多的字眼,他的道理永远是朴素的,是温暖的,是和谐的,是每一个人可以从当下做的;而那个梦想,那个目标,既是高远的,又不是遥不可及,它其实就存在于当下,也存在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内心。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一个真君子。

    真真9个月

      真真快9个月。曾想每月为它记录一次成长的经历,因为我的疏懒,果然未能坚持。如今它已出落得玉立亭亭,而且越发温驯机巧,走在路上,时时能引来惊叹和赞美。

      对比往日的照片,怎么也寻不出当时的样子。幸而有保存的回忆,让一切过往,不至于让人遗忘。

    迎风长啸一曲歌[转]

    迎风长啸一曲歌
    作者不详
     
      嵇中散临刑东市,神气不变。索琴弹之。奏《广陵》。 曲终曰:“袁孝尼尝请学此散,吾靳固不与,《广陵散》于今绝矣!”
     
      提起嵇康,都会想到他的不羁与洒脱,想到钟会与他过招中的落败,更会想到刑场上那令无数人感慨悲叹的一幕——“广陵散于今绝矣!”
     
      如今仍在流传的广陵散很难说就是当初那支曲子,所以广陵散大概真的绝矣。

      金庸大概也很是为此感慨,所以才会有一部以音乐贯穿全局的笑傲江湖。不过笑傲江湖曲毕竟比广陵散幸运了许多,虽然作曲人都死了,但曲子却留了下来。其实以前看笑傲江湖有好几遍,却很少有看全的时候,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从中间开始看起,所以一直也没留神笑傲江湖曲的作者曲洋和刘正风。前几天看到学校的FTP上有96吕颂贤版的笑傲江湖,下载之后,真正从头看起,不想只看到第六集(这个应当是用VCD压缩的,一集一个多小时的那种)就停住了,原因无他,套用无极里一句很搞笑的话说,就是我真的被感动了。
     
      确实,刘正风和曲洋的友情很令人感慨,不过在感慨之前,还是想先比较一下至今为止五版笑傲江湖电视剧(电影版一向不是浓缩就是改编很大,所以若论表现原著原貌的,非电视剧莫属)中的刘正风,顺便闲谈一下对各版的大致看法。
     
      其实,五版当中的84周润发版,我在某个台狂播老武侠片的时候看过,奈何那时年纪太小,前面的几乎都不记得了,后面的记得些零星片段,却好多没看懂。尽管如此,我一直以来也是奉此版为经典,直至96吕颂贤版出来还颇有些免疫,但看了几集之后,我觉得我是更喜欢吕版了。央视版的笑傲播出后几乎灰头土脸,但也不是没有叫好的,只是每集结束时那一声怪叫来的毫无征兆,看多了易得心脏病。至于马景涛、范文芳版,以及任贤齐、袁咏仪版,我是为了对比才下载这两部来看的——其实也没下全,因为既是要比较刘正风的话,那么只看前面就足够了,据我的经验来看,一般来讲,曲洋、刘正风二人最晚死在第六集,如果说的精细一点的话,周版VCD、吕版VCD、马版三个都是第六集,央视版是第五集,也相差不多,但这个规律应用到任版可就不够用了,那里面啰里啰嗦直到第九集才把刘正风解决掉,害得我都急起来了。
     
      五版当中,最符合原著的是吕版,除了最开始五岳并派的那一场和任盈盈也中了三尸脑神丹这些情节,几乎全部都按照原著的路子来走,人物的对话也基本采用原著里的对话,这也是我最喜欢这版的一个主要的原因。改动最大的,难说究竟是哪个,央视版、任版、马版莫不做出了重大改动,相形而言,倒是同样为香港拍的周版改动较小。央视版的改编几乎使人物走型,马版和任版我只看了开头,后面没有仔细看,所以单就前面而言,虽然改的有些无聊,但还不至于太让人反感——个人认为,马版和任版最大的硬伤不是出在编剧身上,而是在于演员。马大吼的张无忌还可以忍受,而他要硬充潇洒年轻的令狐冲,就难免走到油嘴滑舌的歪路上了,虽说令狐冲本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但扮演令狐冲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人不觉得他油嘴滑舌。如果说马景涛的令狐冲还可以油嘴滑舌一下,那么任贤齐的令狐冲,不管他说了多少俏皮话,感觉他仍然是一个低能儿。另外,任版编剧也实在是太能编了点,搞得剧情那个拖沓啊……顺便说一句,台湾人拍的武侠剧,除了94倚天,我都没兴趣多看。
     
      我最喜欢的令狐冲,也是吕颂贤版。吕颂贤长的不帅,但令狐冲也不帅,有人说吕颂贤不够潇洒,但我觉得他很有令狐冲那种浪子气质——令狐冲给我的感觉更多的不是潇洒,而就是一个不拘小节、大节不亏的浪子。这里就牵涉到对令狐冲这个人物的看法了,有人喜欢拿他和杨过比较,但我觉得两人很不同,尤其到最后,杨过给人的感觉是他这个人很执着,而且很狂,一种倔强的狂,而令狐冲则是标准的放荡不羁。杨过不会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而令狐冲则不能逃脱这种羁绊,只是由于天性如此,所以他也就无所谓了。相形而言,我更喜欢令狐冲。吕版令狐冲有个动作感觉很到位,就是他把剑放在颈背,两手搭在剑上,很典型又很自然的浪子式的动作。其实周润发的冲哥很不错的,不过个人觉得他未免身躯庞大了一点,更重要的,周版令狐冲的配音,实在有点难听。以前看决战玄武门,有人就说里面给李世民配音的那个人油腔滑舌的,没想到周版笑傲里正是他给令狐冲配音,而吕版里的配音则比较好,浑厚不失潇洒,听起来比较舒服。马版里马景涛本人的声音明显是在扮嫩,而且啊,令狐冲说话是俏皮,不是讽刺,马景涛的俏皮有时显得太凌厉,锋芒太露,还不如他大吼大叫的那个张无忌给人感觉好呢,感觉有点便扭。至于任版,那是声如其人,太憨厚了,有时怀疑,这种感觉是不是来自于任贤齐那带有台湾特色笨拙味道的普通话?而李亚鹏的令狐冲,我还是不多费口舌了,虽然没觉得特别差(有了任贤齐,谁敢称第一?),但也没觉得不错,就是一般般吧。其实对于令狐冲这个角色,很多金庸迷都狂热支持电影中的许冠杰,不过我一没看过,二也觉得电影不如电视剧,所以不敢妄加评论,也许许冠杰的令狐冲的确是最好的,但我还是最喜欢吕颂贤版。
      
      至于任盈盈,各版倒可大拼一下,论漂亮,梁版盈盈稍差,初看起来很难接受,但看的时间长了,觉得也还可以。84版里的盈盈(忘了那位演员叫什么了),以我的眼光来看,是很有气质的美丽,温柔、羞涩、矜持,黑色的衣服又给她增添了些许魔教圣姑的肃杀,所以我最喜欢这一版的盈盈。老实讲,袁咏仪的任盈盈如果不是被改的乱七八糟,那么我觉得这一版也是不错的,初看的时候简直有些惊艳。许晴的任盈盈也被改的面目全非,而且她前面的打扮有点吓人,眼角涂了那么多的银色眼影,一下子使我想起了傅艺伟的妲己,可是她又没有妲己的妖艳,显得过于凌厉,好在后面总算把那眼影擦掉了,只是由于这一版整体不行,所以这个盈盈也一般。梁版盈盈看久了还可以让人觉得漂亮,但魔教圣姑的那种威严却是看多久也没看出来的,这个盈盈给人更主要的感觉是温柔与体贴,少了几分气势,但我一向要求不高,只要看着顺眼就行,所以看久了到底还是接受了这版盈盈。对于范文芳,我不太喜欢,其实她也并非一个单纯的花瓶,比如她的盈盈,还是很有杀气的哩,可喜欢找不着理由,不喜欢也找不着理由,只能说感觉也是一般般吧。
      
      而比较岳不群的话,96王伟版是我最认可的一版,尽管此前有“黄药师”版,此后有巍子版,都是强有力的对手,但王版更有君子风度和气质,他那双剑眉(明显是化妆画出来的,虽然不免有些假,但不得不承认,还是很好看的)平和时于文雅中带有一丝英气,最后人物面目暴露之后则露出一丝杀气,而且,岳不群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有什么变化的,所以巍子那版岳不群最后的打扮不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各版师娘都差不多,但96版里的师娘更温柔,也更漂亮一些,美中不足的是少了几分宁女侠的刚烈。我不太喜欢小师妹,所以对这个角色不太注意,只是觉得周版、吕版里的都比较可爱,而陈德容的岳灵姗,唉,我看的是一阵阵发冷啊。吕版和周版的林平之感觉很相似,倒是央视的林、岳这一对夫妻,令人倒足了胃口,不谈也罢。至于左冷禅,虽然觉得无论从气质上还是感觉上都应该是83射雕里的西毒欧阳锋来演更合适(即84版左冷禅),但96版里的左盟主似乎更有那种蛮横的气质,当时刚一看,还以为是95版神雕里的郭靖呢,差点吓一跳。马版里左盟主那头发和清朝妃嫔的有一拼,他的头发未免太茂盛了……央视版的左盟主,很符合金庸游侠传里的形象,可左冷禅到底也是个工于心计的人,央视版里的那副尊容更加适合演丁勉。莫大先生,按原著来讲是个委琐的老头子,可真正要找个这样的人来演,则是骂声一片,央视版的糟老头就险些被唾沫淹死。周版里的莫大先生很一般,不过一般也比没有强,任贤齐版里我好像就一直就没看到有这么个人,正在奇怪之时,发现那里衡山派的掌门干脆就是刘正风,难怪没有莫大呢。马版和吕版里的莫大都不错,但吕版里更慈祥,马版里和师弟比武后说的那番话,听起来很酸呐……对了,笑傲江湖里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曲非烟,按原著里小姑娘很聪明很厉害,颇有些蓉儿那般的妖女意思,很讨人喜欢,可惜的是她死的太早了。马版里似乎把这个人删了,央视版里年龄稍大,但很可爱,周版里那个不但年龄大,而且那种可爱让人一看就有点假,更要命的是,曲非烟的厉害是犀利,不是尖刻,更不是是非,周版里的这位曲非烟更像是个“刺头”,一言以蔽之,不喜欢。吕版里的曲非烟最得我心,十三四岁的年纪,一张利口,搞得余沧海在众人面前丢丑,令大家哭笑不得。
      
      下面正式开始话题。
      刘正风出场时间不多,前十集之内肯定报销。书里真正出场也就是金盆洗手这两天(包括招待给他道贺的朋友的那天),而且洗手当天就死掉了,绝对的陪衬人物。但电视剧里往往不只如此,适想,毕竟曲洋、刘正风是笑傲江湖曲的作者,出场太少岂不有点寒碜?何况,编剧们也为我们观众着想,生怕我们不晓得他们是一对好朋友,所以基本上这个秘密留不到洗手那天,即使是96版笑傲也是如此,不同的是相对含蓄一些。
      
      96吕版的开头是五岳剑派商量合并之事,不想这时任我行出来捣乱,结果五岳剑派泰山派天门道长败给了向问天,衡山派莫大先生败给了曲洋,岳不群败在任我行手里,而任我行在和左冷禅比武的时候,因为突然被反噬弄得很不舒服,其实两人此时已是两败俱伤,但外人看起来就是打平了,所以任我行打道回府,而左冷禅则因此而做上了五岳剑派的盟主。之后任我行回到日月神教,被东方不败暗算,关了起来。此前,曲洋、向问天一个一个离开了黑木崖。按说这个情节编的也还算可以,算是把前因后果交待清楚了,对于没看过原著的观众理解笑傲江湖起到了一个解说的作用,可是仔细一想,到底还是有点不对劲。首先,按原著来讲,五岳剑派结盟,当是很早的时候,攻打他们的魔教十长老差不多是莫大师祖的那一辈,可见结盟绝不会在这一代人的时候;另外,原著里曲洋是魔教长老,而这里则改为光明右使,从武功上来讲,打败了莫大,应该算是名至实归了,可是原著里明明说他和刘正风武功相当,那就应该比莫大稍差,而且照后来的事情来看,曲洋的武功怕也没到这个地步,所以开头的曲洋部分是有点问题的。再者,东方不败打听向问天和曲洋的消息时,手下人很明确的告诉他曲洋是在和衡山派的刘正风研究音律——这里真没必要这么明白的说出来,本来前面处理算是很不错了,在莫大和曲洋用音乐比武的时候,一直穿插刘正风注目的镜头,观众虽然未必晓得那个年轻的员外是谁,但也都能看出来他们今后可能会交往,这样的含蓄实属难得,何必非得挑明了呢。不过终究这些都不是大问题,个人觉得除了那句多余的话,这样的改编已经算是成功了。
      
      如果说这一版的改编还算成功,那么另外四版的开头就更有问题了。先说84周版,一开头,便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从海里跳将出来,经过一个大石阵,跳到了一个黑洞(我觉得更像是个墓穴)里,看到一本书,伸手便抓,这时又跳下来一个使琴的人,而先前那人则吹起了笛子(应该没看错,是笛子,不是箫)——看过原著的我于是猜测:啊,这一定是改编刘正风和曲洋一起来盗蔡邕的墓了。不想一会听两人说话,原来这里不是蔡邕墓,而是魔教的一个洞窟,那本书也不是什么广陵散曲谱,而是葵花宝典!偶的妈呀,就算刘正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是被五岳剑派派来的,可是凭这个剧情,也足以造成一定的伤害啊,即使想表现五岳剑派不是那么正道,也不必搞出来这个情节嘛,何况,已经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刘正风如果不把那葵花宝典送到左盟主之手,而是两手空空的回到五岳剑派,那些正人君子又怎能对他这次行动不起疑心呢?再有,明明是大白天,还穿个夜行衣,再加上从海里跳出来居然衣服都没湿,真是神奇啊。此后,刘正风和曲洋的交往便一发不可收拾,前者居然明目张胆的帮后者去救他的孙女,而且还是和东方不败对打……感觉不是曲、刘二人太厉害了,而是东方不败太掉架了,堂堂魔教教主,哪里这么轻易登场亮相的?何况,亲自动手的话,又焉能解决不了?就算他葵花定典还没练成,也不至如此吧。更严重的问题是,如果刘正风帮助曲洋救了他的孙女,那么后来曲非烟到刘宅讥讽余沧海的时候,刘正风怎么也不会再询问她是谁、她爹娘是谁的话了,否则就显得太虚伪了,明明他知道她是谁,还问的话,这和岳不群有什么区别呢?即使是岳不群,也不会如此。而看到洗手那集的时候,刘正风果然问曲非烟“你爹爹妈妈在哪里……”唉,感叹一下编剧的水平吧。再者,衡山派啥时候有了副掌门?刘正风是衡山第二高手不假,但第二高手不等于第二掌门。这一版里刘正风居然以副掌门的身份到华山去祭奠五岳剑派殉难的先人,这个情节也没什么,只是没看明白的是,岳不群似乎对刘正风挺不客气,说什么我们要分清正邪,不要像刘副掌门那样——难道说岳不群已经洞察了刘正风和曲洋的交往了吗?还有,令狐冲站在那里差点睡着,被师父叫醒了之后跪在地上,等刘正风告辞的时候,一个劲的“前辈”、“前辈”这么叫,更匪夷所思的是,刘正风回头欣慰的看了看令狐冲,说令狐贤侄果然什么少年英俊,他究竟看出来啥了呢?感觉脑袋上真有一头雾水,这都是从何说起啊。最后,左盟主亲自出马,刘正风在劫难逃,在被嵩山派追杀之时一掌便自我了结了,这时莫大先生姗姗来迟,之后,莫大先生还不忘对令狐冲等人嘱咐一句:尔等小辈,千万别泄露出去。此役过后,曲洋抱着刘正风的尸体来到了水边(考虑到南岳衡山的地理位置,我只能认为那不是海边),非常神奇的在光环之中平空消失掉了,倒是省了令狐冲埋的力气。这一版笑傲确实很不错,但前面的这些地方应该说改的很不好。刘正风平白多了这么多出场机会,却没几个真正有用的地方,副作用倒是不小呢。
      
      不过,倒也真有让刘正风和曲洋一起去盗墓的,那就是马版。这一版的开头,也是五岳剑派在一起开大会,不同的是,主要的不是商量结盟的事,而是要杀掉一个人,就是魔教长老曲洋,左冷禅指定的刽子手,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刘正风了。我觉得编剧让观众知道刘正风和曲洋结交还不算可怕,可怕的是编剧让左冷禅很早就知道他们在交往,虽然事实也许就是如此,但如果早有机会的话,左冷禅一定不会错过收拾他们。面对好友,刘正风煞是为难,这时又是东方教主出来帮忙了(不得不让人怀疑刘正风真的是和魔教勾结),他(抑或她?)来救曲洋,然后把五岳几大高手打的满地找牙……我不反对这么编,但是这一版东方教主的打扮,怎么看怎么像是日本的阴阳师,那帽子,那裤子,那扮相,而且还是个女演员,声音极度的夸张,我可以理解,他们是重现林青霞的辉煌,可是林青霞的东方不败世界上又有谁能再演出来?何况停留在模仿上面已经沦为下乘了,若模仿不好更是失败之极,所以看了没两集便十分讨厌这个东方不败。关于其他人的改编不多说了,单说关于刘正风的改编,自开头一战之后,再见刘正风的身影,是和莫大先生比试——这两个师兄弟其实一直脾气合不来,这里关系似乎还不错,尤其是刘正风,看样子好像在处处让着师兄,其实原著里他自己也说后悔平日对师兄有些不恭。反倒是这里的莫大,说的话听起来有点酸溜溜的,什么江湖上人传说你比我强之类的话,原著中莫大面对别人这样说的时候,是用削掉了七个碗上面的一圈的方法来默默反驳的,这里居然直说了出来,心胸恁的小了一点。然后莫大先生直问师弟是不是和魔教有来往,觉得这样处理显得刘正风和曲洋的交往真个叫做不是秘密的秘密,就等着左冷禅来找麻烦了。还好莫大要刘正风小心一些,也算尽心了。之后便是刘正风和曲洋一起回忆两人盗墓时相遇的情形。这里只怕有点不对劲,刘正风固然有魏晋风度,但他毕竟是正派人士,不能像曲洋那样无所顾忌,他知道这件事,至多是默许,而不大可能自己去这么做,而马版里刘正风似乎洒脱的太过了。在后面非常重要的洗手情节里,刘正风本来很多的话都没了,其实那些话绝非多余,刘正风的顽强和他对曲洋的信任,以及真正的道理究竟在哪一方(或者还有刘正风的口才),都体现在这些话里面,如果去掉,就觉得精彩不足了。吕版里刘正风的话几乎达到了原著的百分之八、九十,使得这一场戏更加到位,这是无论哪版都比不上的。马版里左盟主和央视版、周版一样,都是亲自出马,于是刘正风倒霉的也就出奇的迅速。两人逃出去之后,在漆黑的夜幕下,刘正风和曲洋最后一次合奏了笑傲江湖,但马版里却把刘正风全家被杀的镜头穿插于其中,令人实在无法安下心来欣赏这个曲子。平心而论,马版里的这个笑傲江湖曲设计的还算是不错,只是悠扬的太过了——如果大家熟悉唐诗的话,孟浩然的诗号称以“淡”取胜,但是太淡了就难免没有味道,我觉得马版里的笑傲江湖曲同样存在这个问题。只是这个时候的刘正风看起来落魄的很,事实上刘正风这时候确实很惨,我觉得他悲痛是悲痛,但临到最后仍然能与曲洋合奏音乐,这样的心态绝不是落魄能形容的。而且我找了半天,好像没有看到曲非烟那小姑娘,平白就删下去这么个人,真是令人无语。一般来说,除了央视版里真正用了箫,其他几版很多都用的是笛,吕版也同样存在这个错误,马版用的也是笛,只是其他版刘正风吹笛好歹也像这么回事,马版的刘正风吹笛动作被有的人形容为“举着个笛子喝水”,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还真像。
      
      央视版改编的也不能说哪都不好,但只要有几个地方不合适,就足以构成致命伤。比如传说中定逸师太的“手比脚还笨”,怎么看都觉得便扭,而且演员演的时候神情也不对劲。还有,莫大先生找到刘正风后,两人说了半天的话,也将悬念尽早的展现了出来,更失败的是,外面还有个令狐冲,至于莫大先生和刘师弟抱头大哭,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伤感,而只想笑呢?在洗手那个情节里,面对着自己一个接一个倒下的家人,刘正风仍然保持着平静的心态(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真可谓处变不惊了)看着金盆里的水——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洗手?而且那个盆怎么没人来弄翻呢?很多人都质疑曲洋为什么要让令狐冲给刘正风送琴,后来人们明白了,原来是为了令狐冲的出场——在众目睽睽之下,令狐冲居然敢公然站出来帮助和魔教沾边的刘正风和曲洋?倒不是说令狐冲胆量不足,只是以他那时的是非判断,固然不会出手伤害曲洋,但在师父的教诲之下,即使出手相助也一定会犹豫的。后来面壁时令狐冲就想过曲洋救自己不是出于好意,而是别有所图,由此可见他那时对江湖中人的好坏仍然停留在最初的判断上,完全受着岳不群的影响。不过我想这么安排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央视版里把刘正风改成了弹琴的,而让曲洋去吹箫了,所以才让令狐冲送个琴过去,意思是让刘正风见“琴”眼开。令狐大侠送琴来,拦住了正要自杀的刘正风,可是那镜头看着像是刘正风被人扇了个耳光一样,狼狈的很啊。此后,曲洋、刘正风两人在山间小屋里住了一晚上,好像心脉被震断对他们来讲毫无影响,而就是在这个小屋里,曲洋把笑傲江湖的曲谱写了出来,我奇怪他们以前都干什么去了。转天,当两人再次谈起前一天事的时候,似乎就是两个局外人,刘正风显然还没曲洋难过——太难过了不对,但这么事不关己,就更不应该了。两人合奏的笑傲江湖曲,有人说是花腔女高音,实在是太逗了,不过,传中说两人合奏完之后神经兮兮的一个接一个的说“笑傲江湖”,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按那些人所说,我想象两个人在曲子终了的时候,都是底气十足(或者傻气十足)的向天大吼“笑傲江湖!”,不想剧中两人的语气都很轻,倒有些令人失望,远没有莫大先生说的那句“弑孩童者必死”有意思。最后曲刘二人是携手跳崖自尽了——放着省事的办法不用,偏偏爬这么高,除了说明他们想寻求刺激之外实在找不出来其他理由。
      
      这四版改动的地方还可以说一下,而任版的笑傲江湖,整体上的改动没法说,只能说它哪里符合原著:首先,出场的人物名字是根据原著里来的,虽然年龄有的不大符合(有的辈份也搞错了),但性别基本正确;其次,尽管有些人的地位有了变化,但所属的门派没有错;第三,抛开许多细节不说,从大致的线上来讲,我们可以看出这个电视剧演的的确是笑傲江湖。而单就刘正风这个人来讲,基本上不符合原著的地方都占全了:他并非衡山派的掌门,但这里面却没有莫大这个人(起码到我看到的地方莫大先生还一直没出场,而后面实在没了看下去的动力);他比曲洋要小,他们相互之间的称呼是“曲大哥”、“刘贤弟”,这里面曲洋年轻的像刘正风的儿子;还有,许多似是而非的情节,单举一例,比如岳不群在刘宅发现了曲洋,刘正风为了让蓝凤凰带着曲洋逃走(看起来和魔教中人都挺熟的样子),和岳不群大打出手,凭这一点,被左冷禅收拾也不冤了。但是更让我受不了的,是那个和智商看起来很 低的蓝凤凰,她的脑袋上包了那一大堆布啊,而且还包出来两个角,怎么看怎么像牛魔王;在刘、曲二人合奏的时候,任贤齐居然在那里伴舞,拙劣的动作,傻气十足的表情,我真想质问编导:你们知不知道音乐过后要有两个大活人死掉的,好不好不要弄成跟喜剧一样?
      
      五版笑傲中扮演的刘正风的演员,如果单从外貌上来说,符合原著中“矮矮胖胖”的描写的,还真得属央视版的修宗迪,但那个土财主还真不是一般的土,而是又土又俗,看了半天,觉得问题是出在服装与化妆上,别的不说,刘正风和莫大抱头痛哭那段戏里,他戴的那个是什么,像不像太监的帽子?而且央视版用的色彩真是令人难过,不但看不出来空灵,而且还很喜欢用花布,其实布的颜色不纯没有关系,但起码花纹得协调点吧,不,哪个花纹俗偏用哪个。其实演员的气质还是可以肯定的,只是看起来没什么武侠味道,历史气息倒是满浓的,可惜这并非历史剧。修宗迪应该是个老演员了吧,以前看他演的三国里的陈宫、东周列国里的宋襄公,还有胡雪岩里的左宗棠,都很不错,所以觉得让他来演刘正风其实挺得当的,但之所以效果不好,只能说是其中大部分都是编导和化妆师的功劳。另外一位符合原著形象的,是任版里的那个老头儿。演员演的也是中规中矩,但没怎么感觉出来后面的悲情,想想也是,这一版太让人找不着感觉,算来编导也是出了不少力。
      
      84周版里的刘正风,是任达华演的,或许这是长相最不错的一版刘正风了,不过却是最违背原著描写的——但这一点我觉得无所谓,倒希望看一个令眼睛舒服的人来演呢。从气质上讲,任达华版刘正风是很不错的,一直都很符合人物的身份和性格,只是有点过于严肃,好像很少看到他笑。刘正风与曲洋交往,确实料到以后的道路艰险,但也不至于总那么忧心忡忡。和这个相反的是马版里的刘正风,这个看起来一直很乐观而且很洒脱,从这个气质上讲,感觉由他来演令狐冲也比马景涛合适,但刘正风不是令狐冲,应该再深沉些才对。这两版刘正风相互融合一下就好了。这版刘正风在临死前的那场戏中的表演还是比较到位的,演出了刘正风的悲情,只是前面也说过,他悲痛的有点过了,在他刚吹完曲子时那眼神看起来竟有些呆傻,这和原著给人的感觉不大一样,等后面再说。嗯,对了,马版里的刘正风长相也不错,服装也可以,但感觉上不如任达华。
      
      然而我觉得演的最到位的刘正风,还是96吕版里的那个人。由于这一版很符合原著,没有编出来什么有损刘正风形象的情节,而原著中表现刘正风的地方也几乎应有尽有,这个起点首先是比较高的,不像有的版本,演员演的越对导演的胃口,只怕也就越偏离原著。不过有意思的是,刚一看这版的开头那集,吓了我一跳,95古版神雕侠侣里的郭靖在这里成了左冷禅(当时误以为),南帝一灯大师成了曲洋(黎汉持),而这里的刘正风,居然是老顽童周伯通(黎耀祥)!不过担心是多余的,但起初对这个刘正风也没抱太大希望。VCD版第一集里刘正风只是几秒的镜头而已,半句台词都没有。在嵩山封禅台上魔教和五岳剑派比武打斗,莫大和曲洋交手时,莫大用胡琴演奏了他的潇湘夜雨,曲洋则随后用他的琴也弹出了这个曲调,两人以乐器兼武功比试,虽然算不得很别致,但起码表现出来二人都是音乐家。最后莫大被打败,旁边另一位音乐家也就是刘正风不禁对曲洋留意起来——这里为后面两人的交往做了铺垫。回到大堂之后,经过这场大战的五岳剑派再研究结盟的事情就顺利许多了,场上诸人几乎都发过言,唯独南岳衡山的莫大不问不说话,而刘正风则始终没说话,只是回头看师兄如何决定,自己并不发表意见。这个细节想必编导也未必注意,从客观上讲,确实符合人物性格,因为原著中说刘正风是个深沉寡言的人,所以不发一语是很对的。
      
      之后的情节,和原著中一样,各路江湖的人汇集到衡山,在刘府中刘正风真正登场。96吕版的笑傲江湖据说经费是个问题,所以有人认为服装、道具、布景都不漂亮,但我看电视从来不在乎这些,只要不是驴唇不对马嘴就行,服装漂不漂亮,只对女主角影响最大,但如果烘托出来的气氛不对,那感觉就便扭了。真正成问题的是群众演员,这一版的场面也的确小了点。刘正风出场后,看他所穿的衣服,颜色是深茶色(或者砖色?不大会形容),比较土,但色调比较柔和,任达华版有一身衣服也差不多是这个颜色,不过那一版中他还有一套白蓝搭配的衣服,黎耀祥版除了第一集里那身深绿色的服装,后面就一直穿这一套了。马版里是比较清爽的黑、灰、白色调,任版则是深蓝色,最差的色调大约算是修宗迪穿的那个大红色的衣服……而吕版刘正风戴的帽子,或者说这版里一些人(比如岳不群)戴的帽子,和明朝员外戴的帽子很接近。总之,刘正风的扮相看起来就是一个员外,比较符合身份,同时也不至于太俗气,否则真像央视版里那土财主,就不好了。难得的是,这位老顽童演出来的刘正风,颇有些雍容雅致的气度,并不单单是江湖气息。
      
      这时各派因为令狐冲的事情闹了起来,天门、定逸、余沧海都是火气十足,感觉当时也就刘正风说话还讲理,但仔细想想,毕竟衡山派弟子没被搅进来,这也有利于刘正风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做出判断,假如回雁楼那里有衡山派弟子参与,后来的情形会变成什么样呢?不好猜测,以向大年、米为义那样的人来推测,大约和泰山派弟子的反应差不多,但如果他们被田伯光打死打伤,估计刘正风应该不会像头脑简单的天门那样火爆。总之刘正风当时起到了一个调和的作用,而且还很公正,另外就是比较善解人意。电视在这里改编了一个地方,就是当定逸起先要仪琳和她到别处去说,余沧海却不答应,按原著这里刘正风说的话是“两位大驾光临刘某舍下,都是在下的贵客,千万冲着我这小小面子,别伤了和气。都是刘某招呼不周,请两位莫怪”,然后几人仍回到大厅之上;而电视剧这里则改为:“仪琳贤侄年纪小,而且又是出家人,当着这么多人说话恐怕多有不便”,于是几派掌门人便都到了后堂。——这么一改,高下立见,我是很赞同这个改动的,毕竟让单纯的仪琳当着众人的面从头到尾讲起,是有点不妥。其实原著中刘正风是很善解人意的,比如他在仪琳叙述令狐冲的做法时有时会加以必要的解释,以免引起误会,只是由于电视剧是要用镜头而非语言来表现仪琳所说的这些事情,所以刘正风的话自然也就从简了;而从小说来讲,写清楚这些则是为了让读者看明白令狐冲的用意,客观上则表现了刘正风不凡的智慧——从某种角度来讲,我觉得刘正风和令狐冲其实是一类人,他们都可以看到所交之友真正的善恶,放下正邪之见和魔教中人交往,而且刘正风能理解令狐冲说那些话的用意,更能说明这一点。只是不同的是,同样都受到名门正派的束缚,令狐冲生性洒脱不羁,而刘正风毕竟更加深沉一些。通过前面的这些内容,我们可以看出刘正风绝对是一个好人,这也是为后面做着必要的铺垫。
     
      在洗手之前,电视剧插进来一个情节:夜幕下,刘正风缓步来到树林中的石桌旁,望着幽静夜空中的皓月,眼神露出一丝莫名的忧愁,这和白天那个员外爷虽称不上判若两人,却也大不相同。他也许是在回忆,又或许在等着什么人,这时笛声响起(唉,又是笛),渐渐的,有琴声相和(从音色来讲,听起来像是电脑制作的音乐,而不是真正的乐器,所以讨论是琴是筝没有意义),随后有一个人和刘正风围坐在石桌旁弹琴。尽管我们只看到那人的背影,相信所有人也都知道,那就是曲洋。但电视剧在这个地方的处理毕竟还是含蓄的,而不是明目张胆的拍出来那人的脸。两人弹奏完毕后,又回到了刘正风独自一人站在桌旁的镜头,只见他将一本曲谱慢慢的合上,曲谱旁,是一支竹“箫(虽然是笛,但我多么希望那是一支箫啊)”。电视剧安排这个情节,一来是交待二人的交往,二来,刘正风由始至终颇有些忧郁的目光也暗示着他对自己的前途并没有什么把握。
      
      然而第二天,刘正风又回到了那个气度雍容的他——我之所以认为这一版刘正风不错,也是与此有关,刘正风为人深沉,但不该总是那样的忧心忡忡,对于自己的未来,也一定有所考虑,所以也不会总是那么乐呵呵。简短来讲,情节如原著那般进行,直到一个声音打断了大厅里的宁静——吕版里把原著里的史登达直接改成了费彬,充分体现了TVB为了省钱连人也能省就省的原则。刘正风与费彬的对话基本上都采用了原著中的部分,只是原著中的对话太多,再加上史某人又没出场,所以该减的也减了,饶是如此,这一段情节也花了二、三十分钟的时间,是各版中表现的最详细的。原著中写刘正风在局面不利的情况下仍然费彬针锋相对的论辩,而且显出勃勃英气,这一版中刘费二人说话说了好几个来回,毫不退让,在说“刘某头可断志不可屈”时,刘正风眉间确实展现出来一丝英气,而其他几版则于缩减对话造成这里表现的不太得当——其实想想也对啊,因为好几版都是左冷禅亲自出马,有些话确实不必再说了。
      
      当费彬指出刘正风与曲洋交往之后,刘正风才真正处于绝对劣势。于是众人苦口婆心劝他杀了曲洋,刘正风也耐心给大家解释曲洋不是坏人,但说什么也没用,那些人也没和曲洋交往过,即使交往,他们也未必可以看出来曲洋的为人,所以刘正风说这些几乎没什么用。但他恳切的语气使大家即使没有完全相信,却也没有绝对的不相信,不管怎么说,对刘正风这种义气还是赞赏的。可以讲,刘正风此前也确实一度控制了场上的局面,只是后来变起仓促,尽管他用剑制住了费彬,但他的家人也被嵩山抓住,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掉了,之所以一下子落到如此惨的境地,我觉得是因为刘正风根本没想到要杀费彬,也没想到嵩山派在这种情况下居然痛下毒手。嵩山派的人自然是早就做好这个打算了,刘正风自己也猜出来他们是把他的棺材都准备好了的,只是没想到他们连他的家人、徒弟都不放过。我在初看这里的时候,一方面惊讶嵩山派的手段,另一方面,也惊讶刘正风的反应,他对儿女说的话好像是在鼓励他们不要怕死以保全他自己一样。我就琢磨如果是我的话,那是宁愿我自己死也不想让我的家人受连累的,所以就奇怪刘正风为什么不先自杀以保全家人,而要等到家人都死掉了才想到这条路?于是和朋友讨论这个问题,朋友说古代家长对家庭的道德也是要负责的,因此就不难理解刘正风为什么会这么说了,也不难理解后来刘芹的屈服对他造成多大的打击。仔细想想的话,确实,当时嵩山派下手实在太快,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些人就都被杀掉了,何况刘正风本人才是最不保的,如果他先死了,也未必可以保得住他的门人家人。总之,用“在劫难逃”这句成语来形容刘氏一门的命运是再恰当不过了。而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来名门正派的丑恶,单就这一次使用的手段来讲,就是对邪恶之人也未免太过,何况还是对前面给人留下极好印象的刘正风呢?
      
      最后刘正风要引剑自刎,恰在这个时候——一般来讲,武侠里还真少见有自杀成功的人,集体自杀且不提,当一个人单独要自杀的时候,如果这时不跳出来另一个人救他,那就很是奇特了——曲洋出现了,救了刘正风一命。于是人们奇怪,曲洋先前干什么去了?怎么来的这么巧?其实不是来的巧,而是下手的时机比较巧,先前这么多人都没救,只救了他的刘贤弟。于是有人对曲洋有所质疑了:这个人真的像刘正风说的那么好吗?在回雁楼他没有帮助令狐冲,在刘府他又没救那些无辜的人,他真的是个侠义之士么?按曲洋自己的解释是,因为他怕一现身使人们确信刘正风确实和魔教勾结,而且嵩山派下手实在太快,所以他来不及出手相助,又怕自己出手伤了侠义之士,违背了对刘正风的诺言。那么,这个说法可靠吗?我想应该还算可靠,如果曲洋早早的现身,他自己只怕早就给剁成肉馅了,嵩山派对刘氏全家下手更会毫无顾忌,但只要他们没真正下手,曲洋也无从得知他们是怎么样的人,此其一;其二,在刘正风长子刚说完“不怕死”的时候便已经被杀了,随后嵩山派大开杀戒,想来刘正风是很清楚嵩山派不怀好意的,但他自己尚未能作出什么反应,更遑论曲洋呢?而且,曲洋也说他没想到刘正风会为了他和五岳剑派闹翻(其实不是刘正风要闹翻,而是嵩山派要闹翻,谁也没办法),所以他更不可能有什么准备。其实还有一点,在那种场合下,曲洋能救出来刘正风都相当不易,他也实在没法救这么多人。按说曲洋会那样想也并不算错,只是他低估了刘正风。刘正风自己对朋友如此义气,但他未必会认为或者要求朋友也和自己一样,所以他也没想到曲洋在这时会出现,对他出手救了自己也是十分惊讶的。至于曲洋在回雁楼没出手,是有点不应该,因为令狐冲和田伯光来回说了这么久,总该是有时间出手了。但曲非烟和仪琳说,令狐冲说他坐着打是天下第二,把她爷爷曲洋也给瞒过了。那么这个理由是否站得住呢?想来也颇有道理。令狐冲自是说的信誓旦旦,真像那么回事一样,否则也不能骗过田伯光。但说的这么以假乱真,连曲洋都给骗过了,副作用还真不小。尽管如此,在田伯光打泰山派那两个人的时候,还有青城派几个人欺负令狐冲的时候,曲洋没有动手,确实是瑕疵,金庸这里肯定是想表现令狐冲,假若这个时候有人出手把什么都解决了,那后面的情节还怎么发展呢?所以,据我考证,曲洋没出手,绝不是他有违侠义之道,而是因为作者没让他出手,哈哈。
      
      奏完曲后,曲洋和刘正风还交谈了一阵,曲洋说刘正风的箫声中隐隐犹有余恨。别小看这个“犹有余恨”,一个“犹”字,说明了刘正风在身遭如此劫难之后,已将人世看破,他此时的心态,固然有着为全家人和自己弟子的命运而悲哀的成分,但哀莫大于心死,心已死,况自己也将不久于人世,所以此时“死”已经不是最悲哀的事了,甚至对嵩山派的所作所为,刘正风虽然愤恨(不恨就太不正常了),但也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他认为那些俗人不懂这种高情雅致,只好叹息一声,“须也怪他们不得”。说到底,刘正风是正派中难得的一个真正的好人(对比一下同为正派的嵩山派各位和岳不群诸人),心地善良的很,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是嵩山派那些心狠手辣之人的对手。这样也就可以理解刘正风在自己家小被杀之后,为什么没有手刃费彬——其实他完全可以一剑杀了他,但是他没有。然而刘正风之所以还会有余恨,是因为刘芹在危险关头不能谨守气节,很是丢人。最终,对音乐的爱好成为了刘正风余下时间中最为主要的部分,他自己之所以沦落到这个地步,也全是由此而来,此前为了音乐而不惜走到这一步,如今既然走到这一步了,更教他如何放的了手呢?所以能与曲洋再奏此曲,无疑是刘正风最后颇感欣慰的一件事。
      
      曲洋给人的感觉是很达观的那种,这由曲非烟身上也能看出一二。曲非烟年纪这么小,却这么厉害,让余沧海当众出了这么多丑,很有黄蓉的味道。曲洋虽然没有黄药师的洒脱,但也同样有股“邪”劲。曲洋的达观与邪气,比如说回雁楼上他对孙女说仪琳“看上了令狐冲,如果还俗的话肯定愿意嫁给他”,这样的话我想“正派”人士应该不会这么对自己的女儿或孙女说的;还有他劝刘正风不要太介意刘芹的“没气节”,因为甭管有没有气节,最后也没分别;再者每次和刘正风偶尔谈起门户之争时,他总是说多争无益,而就此打住。最能说明曲洋身上那种邪气的是他为了找广陵散,一连盗了近三十个墓,连放荡不羁的令狐冲都大感骇异。所以曲洋有着正派中人没有的邪气,但这种邪也不是魔教里真正魔头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邪恶,而是魏晋风度的那种超脱达观、不肯受世俗约束的邪。曲洋后来为了和刘正风交往,已经是大大的约束自己了,发誓绝不再伤害侠义之人,所以他此前是亦正亦邪,后来则是正大于邪。所以我一向认为扮演曲洋,要是不把他身上的这种气质演出来,也不算很成功。那么下面不妨把五版的曲洋也做一下比较。
      
      先说央视版那个“鹿角大仙”,实在是太瘦骨嶙峋了些,年岁也偏高,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高,让人觉得他起码得有千把年的道行了,再加上合奏时周围山气缭绕,气氛烘托的十分到位,连累刘正风跟他一起被人说成是老妖怪。但这个曲洋也着实窝囊了点,在任盈盈面前很是没面子,可他也没办法,谁让任大小姐这么早就跳出来了呢?马版笑傲江湖里,曲洋唯一的一次让我看着顺眼的时候,就是在第一集里披头散发的样子,此后的曲洋和同一版中恒山派那些尼姑的打扮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感觉很像外国修道院里的修女,都用一块布包住了头,只露出脸来。不同的是,他的脑袋上还戴了一个斗笠,再加上两撇卷曲的小胡子,形象十分滑稽。另外,这个曲洋太年轻了,要是有个十三、四岁的曲非烟在身边跟着,别人准以为那是她女儿。这二位的气质,后者还要稍好一些,但都离那个原著中的曲洋比较远,不如任版里姜大卫的曲洋。
      
      姜大卫的曲洋,看起来很是有艺术家的气质了,但那些可恨的编导啊,把这个曲洋变成了百分之二百的异类曲洋,居然让任盈盈管他叫“爹”(原因是他从小把任盈盈带大)……然后好像还编出来一个魔教中的女人,不过实在没兴趣看她,知道这肯定是编导的杰作,所以干脆跳过去。那么,给曲洋编这么多的事情出来,很有意思吗?我不觉得。老实讲,刘正风和曲洋最令人感慨的就是他们之间的友谊,整个笑傲江湖中有他们之间的这段友谊故事已经足够了,毕竟令狐冲是主角嘛,在原著中曲洋、刘正风所占篇幅不多,可谁又能说不精彩呢?这就叫少而精,同时给人回味的余地也比较大。即使想把这两个角色丰富一下,也犯不着拖拖拉拉搞这么长,何况还一点不沾边,让人看了只有一个“烦”字。姜大卫早先演过九阴真经里的黄药师,我没有看过,但一看到他那个很有特色的八字眉,也就不怎么遗憾了。其实姜大卫气质还是不错的,只是觉得和那个洒脱孤傲、亦正亦邪的黄药师对不上号,因为黄药师厉害起来眼角边应该有一丝凌厉,那个“亦正亦邪”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实实在在的杀人啊,说句老实话,我觉得姜大卫目光中永远都是那种呆呆的冷傲气,还少了一点点狡黠和狠辣。而曲洋,尽管我认为他身上也有邪气,然而显然他没有黄药师来得厉害,即使他以前或许也有过杀人如麻的时候,而在笑傲江湖里一登场便已经是一个与世无争一心只顾音律的人了。所以,从个人观点来看,以姜大卫的气质来演曲洋,比演黄药师要合适的多。可是从扮相上讲,姜大卫的这个曲洋比之于黄药师又有了退步,那个头型活像“曲大妈”。任版里无疑是想拔高一下曲洋的,但这个目的显然达不到。在若干年前,经过他们改编之后的杨逍一下子成了改编成功的典范,可是并不是每次试验都能成功。杨逍的改编有其成功的必然性,而曲洋的改编,却不占什么有利条件,最后倒使人觉得剧情拖沓有余,精彩不足,而且改动也实在太大,让人很难接受——尤其是盈盈那声“爹”。
      
      84版的曲洋,刚开始的扮相还很不错,虽然也是披头散发,但至少看起来比较整齐,也很有气质,可是一眨眼的功夫,老了的曲洋怎么像是做了丐帮的长老呢?那一脑袋乱发,如果染成黄色,就可以直接转到倚天里去演金毛狮王了。即使如此,这个邋遢的曲洋看起来还是可以的,要说有什么缺点,其中之一就是和这一版刘正风一样,失之于严肃太过,这两人从最初一见面就好像已经走到了他们的“末日”一样,无论从语气、神情上都悲壮慷慨的很。不错,书中确实写到刘正风说早知道有这样的事,但“知道”不等于“走到”,何况他们毕竟不是等闲之辈,都是达观之人,为了音乐、朋友最后把命都舍了,他们以前即使知道前途艰险,也仍然要交往,故尔再重复前面的一句话:他们两个不可能总是忧心忡忡的。如果真是一直忧心忡忡,只怕交往也未必能继续下去。再有一点,这一版的曲洋一直都像是魔教中一个出污泥而不染的人,正派得像是从五岳剑派跳槽过来的君子,若是放到拙劣的影片中,曲洋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个特务——其实特务打入敌人内部都得入乡随俗,才不至于暴露。我觉得刘正风所说曲洋“无一点一毫魔教的邪恶之气”,指的是真正的险恶,而并非前面所说的那种不拘常理的邪。我们看后面的向问天,或者哪怕是任我行,说话行事都是大大的“邪气”,但到了大场合上该讲理的还是要讲理,哪怕是耍诡计,也要披上一张正大光明的皮才行,比如最后任我行订好了时间去打恒山,比左冷禅之流的手段还是光明一些的。当然,任我行也没高尚到哪去。
      
      而96版中的曲洋,是94张版射雕、95古版神雕中的一灯大师,初看时也不免吓了一跳。感觉那两部里面的南帝,总算是有点南帝的样子了,比83版里那个“任我行”(83射雕里的“一灯”刘兆铭正是84笑傲中的任我行)慈祥了不少呢,虽然武打动作看起来也有点生硬,但演的还是不错的。巧的是,黎汉持演过86梁版的倚天,我在另一篇写倚天中杨逍的文章中(倚天争锋论逍遥)也提到过他,觉得他演的杨逍不算特别好,就是因为他身上少了一种邪气。奇怪的是,黎汉持好像以前演的坏人还是满多的。96版的这个曲洋,自然也没达到书里面的那种洒脱、邪气的正派,不过还是可以的,不像84版那样的过于君子了,同时也比马版里那个形象有点滑稽的曲洋端庄深沉些,比央视版里的千年老怪自然也要好,比姜大卫则差了那么几分艺术气质,但没了姜大卫的冷傲,似乎更像曲洋了。剧集一开始,曲洋的打扮,也是戴着和向问天差不多的一个堪称“怪哉”的帽子(如果这版曲洋再裹块布,倒是和马版的打扮很相像)——我承认,那帽子向问天戴起来还将就,可是安在曲洋脑袋上,怎么看都有点便扭。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说是黎汉持偏圆的脸型不太适合,而演向问天的刘江脸型是纵向发展的,所以合适。而魔教中人明明都是穿黑的,只有曲洋穿了件白色的衣服,不合情理啊。但好歹这身打扮把曲洋打扮出气质来了。回雁楼上那个戴着方巾的半大老头的模样,更像是回归本色,月下和刘正风合奏(洗手之前的那个镜头)时曲洋也是穿这一身,只是为了保持神秘,一直没给正脸,所以我们有幸尽情欣赏曲洋的背影。不能不说这版编导高明啊,要知道,一个背影给人的想象空间是很大的,而且可以让人抛开相貌品评人物带出来的气质。一个弹琴的背影,给人的感觉自然差不了了。而后面救刘正风时,曲洋穿的那身夜行衣不免有些失败,就是他脑袋上包着的黑布,圆圆滚滚的,下面还留了一大片,不是很顺眼。这版笑傲里,曲洋现身后和嵩山派的人还争论了几句,他义正辞严的表情,到最后眼睛中冒出一丝凌厉来,我觉得这一刻的曲洋总算有了点魔教气息。总体来讲,这版曲洋演的中规中矩,最后一场发挥比前面好,所以算是不错的了。
      
      之后大反派费彬(相信没人会认为他好)突然到来,危机随之出现。于是终于到我们的主角令狐冲登场的时候了,可惜这时令狐冲武艺未成,还不足以杀掉费彬,于是,又有一人登场了——我指的并非是那个几乎和令狐冲同时登场的仪琳,而是莫大先生。
      
      莫大先生是笑傲江湖中又一个出场不多却是少而精的人,不过他此后的几次出场亮相,都没有这一次精彩。原著中,“洗手”之前,在酒店中一些人闲聊起刘正风金盆洗手的事情,说来说去,得出了结论:刘正风洗手是因为莫大。当然,这一次莫大先生是削下去七个碗的碗口表示抗议,同时还说了两句:“你胡说八道。”等刘正风和费彬辩论时,刘正风苦笑了两次说自己之所以被嵩山派为难是因为他的莫师兄(刘正风这么说自有其原因,下文会进行分析)。这时候只怕大家对莫大先生很难有什么好感,所以当莫大的剑指向费彬时,确实有些令人意外。但是,只要仔细想想,又觉得这是在情理之中——因为令狐冲那时也在场啊,莫大先生要是不杀费彬,我们的大主角冲哥可怎么办呢?虽然说金庸武侠中不乏开头占篇幅较大但在稍后就死掉了的先例,可那是有规律的啊,因为这样的人物在死之前,一定得有个孩子活下来才行,胡一刀夫妇、张翠山夫妇莫不如此。而令狐冲显然没这个件条,所以到这一章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他的主角地位了。正因为令狐冲不能死,所以莫大的剑势必指向费彬。但不能不承认,如果不是知道了后面的结果,我们在此之前也未必敢这么肯定莫大当时的选择,所以莫大这一次大快人心的除暴安良,煞是精彩。同时,前面对莫大“欺负”师弟的怀疑也一扫而空。这一次出场,莫大的形象并不具体,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飘渺的,却出奇的令人印象深刻,这确实是得益于前面铺垫做的好、做的足。原著中再见到莫大,已是到了中后期,然而形象一旦具体了,反而没有了此前的精彩,但莫大一直都是五岳剑派中既通情达理又为人正派的君子。发现五岳剑派比较有意思,一南一北两个“heng(衡、恒)”山,都是比较正派的,其中又以恒山更加突出——衡山派有个名声不佳的鲁连荣,不过不大影响全局,出来的次数只能算陪衬的陪衬;而整个恒山派则是从掌门到弟子,无不通情达理。当然,东岳泰山一直也比较正派,只是泰山派的戏份更加不足了,印象中掌门人天门道长不是特别厉害,似乎就打了一次,而那一次就丧命了(虽说对方的手段不怎么正大光明,而天门的急躁和头脑简单也实在成问题)。
      
      四版中的莫大先生(任版里没找着此人,奈何——唉,在任贤齐搞笑的伴舞下,曲刘二人合奏之后便没法看了,因为晕了),论起形象的好坏,马版、96版、84版都不错,央视的莫大先生最惨,可我感觉最符合原著的却恰恰是这个骂声一片的莫大的先生。原著中的描写是这样的:“……众人一齐转头望去,只见一张板桌旁坐了一个身材瘦长的老者,脸色枯槁,披着一件青布长衫,洗得青中泛白,形状甚是落拓,显是个唱戏讨钱的”、“那人衣衫褴褛,形状猥琐,不像是如此吐属文雅之人”。央视的莫大,年岁上是太老了点,也太瘦了点,比“落拓”还落拓,可起码“落拓”了,其他三版的莫大除了84版看着还稍微惨点外,那两位实在没让人觉得是个讨钱的老者。正因为比较符合原著,所以央视版的莫大本可以成为最佳莫大,可叹的是,编导都给他安排了什么情节啊——第一场上来,几乎是全按原著中的路数,让莫大在店里“教训”那些不明真相、随意乱说的人,这一场本来很到位,可是最后为了照原著再说一遍“你胡说八道”,莫大先生突然间来了个生硬的转身,那个动作几乎让我笑倒了,可是也没办法,原著中如是写,能让演员怎么演呢,这一场接受起来倒是毫无问题;问题出现在第二场,央视版连原著中那个不太禁得住推敲的悬念都不肯留给观众,但要莫大先生教训一下师弟,也未尝不可,失败之处就是那个抱头痛哭,两个恁大恁老的老头儿,伤心之时会这样么?杀费彬那一场,也是最后环节出了问题,那句“弑孩童者必杀”达到了搞笑之极点。所以央视版莫大先生前面出场的这三次,均功亏一篑,在最后的环节一下子掉了下去。
      
      84版的莫大先生算是中规中矩吧,只是年纪一大把,怎么头发也一大把呢?茂盛的令人吃惊。这其实是涉及到那个时候的化妆水平,倒也没必要苛求。这版的莫大先生前面的这几次出场基本令人满意,但杀掉费彬之后,那句“尔等不要将此泄露出去(大意如此)”说的实在不该,好像莫大有胆做事没胆承认一样。虽说莫大先生后来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可也从来没明着和令狐冲提过让他保守秘密啊,只是变相问令狐冲费彬为什么突然失踪罢了。总体来讲,84版莫大演的是不错的,堪称中规中矩版。
      
      马版中的莫大先生,一派仙风道骨,很像是道士的打扮,不过衡山派似乎不是修道的吧?这个莫大先生是马版前几集中难得看着顺眼的人,一见之下几乎惊为“天人”。这一版省略了店里的那一场,所以后来要借莫大的口亲自道出江湖上人的闲言碎语,这个改动有些不妙,固然莫大后来和令狐冲也说过很多江湖中人传的话,但那是事不关己,何况他说完那些话之后,才提自己到船上查看过,并说明了自己的看法,所以这无损于莫大先生的形象。而这里让莫大亲自说这些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传言,然后刘正风赶忙向师兄澄清,没想到莫大一说就是三句,刘正风也解释了三句,给人的感觉莫大难免有点咄咄逼人——这倒好,这个情节把原著中莫大对师弟相逼的存疑给凿实了。这三句话之后,莫大也同样和刘正风谈起了和魔教来往的事,但分寸掌握的比较好,说这话的时候,莫大目光中有一分怀疑,还有一分严肃,更有一分对师弟的关心,言语则是点到为止。后来杀费彬那场,那句“该杀”说的有点简单,原著中莫大是走近刘正风之后才说的这句,给人感觉似乎是要亲自动手清理门户了,这个动作既骗了费彬也骗了读者,所以那一剑刺出来时才令人惊讶。杀费彬的过程也长了点,原著中费彬既然一上来便处于了下风,也就一直没了说话的机会和力气,这里还让费彬质问了莫大两句。不过可以这么讲,这些都是小问题,这个莫大先生除了不落拓,已经相当好了。
      
      96吕版中的莫大先生,头戴方巾,一身深褐色的衣服,常年不换(TVB大约酷爱衣衫褴褛的角色,可以让他们把钱省到家)。只是一上来便败给了曲洋,给人感觉稍有点废物。要知道,原著中一开始是将他们这些人按照高手来介绍的,从而才能达到使后面出场的左冷禅、风清扬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如果起先这些人武功不太高,这个效果就达不到了。这一版没有店中的那一场(VCD里没有,不过这么大个情节,应该不会删吧?),后来莫大的出场未免有些突兀,所以给人的感觉也就是莫大做了一件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的好事,而没有“欲扬先抑”带给人的惊喜。但这版里杀费彬的这一场却是最有原著氛围的。衡山派的武功千变万幻,莫大先生恰好体现出了这一点,吕版将莫大的出场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当时几人未见其人,先闻其曲,那一曲哀愁的潇湘夜雨映着那般的情景,想必更加凄凉。之后费彬转了一两圈,忽然一转身,看到身后一个比自己矮小一些的“小老儿”。莫大先生说了“该杀”后,从费彬身边走过,走到刘正风面前(说与走的顺序有点颠倒),两师兄弟对视了一眼,突然间莫大先生一剑杀向费彬,然后果真如原著所言,刷刷刷几剑,莫大占尽上风。这一版中的莫大先生更多了几分亲和与慈祥,比如后来和令狐冲在喝酒时相遇,原著中莫大刚抬头时“双目如电,冷冷的在令狐冲脸上一扫”,最后答应令狐冲自己去送恒山众尼姑回去的时候也只是咿咿呀呀的拉着胡琴,什么也不多说,其间笑的时候也只是冷笑、微笑,大笑的时候似乎只有一次,而吕版里莫大先生此时倒像是一直在笑着,真是一个慈祥可爱的老头。最后令狐冲和盈盈结婚的时候,原著中莫大先生拉了一曲凤求凰,却一直没现身,吕版里则是好大的一个婚礼,莫大先生自然免不得出来了。所以,原著中的莫大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而吕版里的莫大则冷的少,热的多,感觉就像是邻家爷爷。列出来这些得失之后,固然吕版莫大先生和原著中不尽相同,只是从私心上讲,我自己还是满喜欢这位慈祥的老爷爷的。
      
      尽管脱险了,可曲洋和刘正风还是逃不了一死,但这也不意味着莫大做了无用功,因为毕竟他救了令狐冲和仪琳,另外,能在曲、刘二人有生之年让他们知道自己给他们报了仇,这个意义还是不小的。最后,曲洋和刘正风将笑傲江湖曲谱交给了令狐冲之后,二人握手一起崩断内息主脉而死。临死前的齐声长笑,我们可以想象一下,笑声中该有几分苍凉吧,当然更有着豁达与无悔。至此刘正风和曲洋的故事也就划上了句号。
      
      看笑傲江湖,专门特别注重这两人的肯定不多,但为他们感慨的人也不少。刘曲二人之间的友谊煞是感人,可是仔细想想,他们之间的友谊,还真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古贤之风,可以说在“洗手”之前,刘正风连曲洋的孙女曲非烟都不认识。有人认为原著中刘正风在前一天晚上问曲非烟的来历,第二天曲非烟却和她的女儿在一起,这是一个失误。或许是吧,可这也并非不能成立:很可能前一天刘正风还不认识曲非烟,而转天曲洋让曲非烟去通知刘正风他救了令狐冲时则认识了。在和众人分辨的时候,刘正风和众人提起过此事,说曲洋让人来告诉他,虽然没提是什么人,但曲洋周围除了曲非烟似乎也没什么人了,又,曲非烟当时是和刘正风的女儿在一起,所以基本上可以断定派来的人就是曲非烟。
      
      所谓君子坦荡荡,刘正风面对费彬的质问,非但不隐瞒自己与曲洋交往,反而说曲洋是自己唯一的知己,而且他们纯是以音律相交。这话是可信的,但在场正派人士,嵩山派的那些“君子们”就不说了,其他人,即使像定逸师太这样后来可以验证出来的好人,也都未必肯信,说明这份友情的确是不能容于世间的。对于曲洋来说,要结交一个正派中人,还不是很困难,而对刘正风来说难度就大的多了,首先他自己那里就是一关。往往遇到这种情形,正派中人都会有所顾虑,即使是令狐冲也不例外,但感觉后来令狐冲也是有破罐破摔的意思,当然了,令狐冲生性放荡不羁、为人善良、看出来那些人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坏人是主要原因,可从他若干次思想斗争来看,他是存有犹疑的。刘正风有没有犹豫过不好说,但以曲洋那种率性的性格,若对方稍有顾虑,他也未必肯勉强他令他为难。这说明从一开始,即使担心将来会夹在正邪之中为难、担心被人误会这份友情,这二人对自己交友的决定都并不后悔。其实我们看,刘正风金盆洗手时邀请了许多武林中的朋友,这里面不但有五岳剑派的人,还有一些令五岳剑派一看就皱眉的人,这本身就说明刘正风并不死板,他不拘泥于名门正派非正人君子不交的不成文规定,这是一个先决条件。能够摒弃正邪之分,说明刘正风与一般的正派人士并不完全相同——他是一个走在令狐冲前面的人。这又涉及到前面说过的一句话了,从某种意义上讲,我认为刘正风和令狐冲是一样的人,这不单单体现在交友上,从机智上讲也属一类。令狐冲是个很能说的人,前期如果打不过对手,单凭他一张嘴,也不致落了下风;而刘正风和嵩山派的那段对话,如果不是嵩山派后来蛮不讲理的杀人,刘正风也并没有输在嘴上,甚至在嵩山派说出来曲洋之前,刘正风一度是控制了场上的局面的。比如史登达说不让他金盆洗手是为了他好时,他立刻针锋相对的说如果真是为他好,就该在当初接到他的请帖时相拦,现在才来以令旗阻止他,分明不怀好意。即使他和曲洋相交的秘密被人道破,他也能解释的比较清楚,至少让那些正派人士不会同仇敌忾的插手此事。但嵩山派就是那么不讲理,人家硬是杀人了,那也实在没办法。当然,刘正风和令狐冲还是有所不同的,相对而言他要深沉的多,也规矩的多,不会像令狐冲那样纵酒。其实还有一点,冲哥显得更可爱一些,他那么率性、正直,一张利口还常常逗的人发笑,而刘正风则更可悲一些。曲洋也很可悲,看到朋友为了自己连身家性命都不要了,于是自己也豁了出去,生生受费彬一掌——他虽然未必料到费彬那一掌会捎带着伤及刘正风,但也知道自己这下肯定完了,朋友做到如此,已经十分难得,他就是一直不肯下来谁也拿他没有办法。对了,前面曾写刘正风和费彬提起过莫大,说“在下心中所不服者,是左盟主只听了我莫师哥的一面之辞,便派了这么多位师兄来对付小弟……”似乎刘正风的这些话有误导之嫌,从后面来看,此事非但与莫大无关,而且莫大在关键时刻还是非常顾念同门之情的。我觉得刘正风这样说,是因为他未必料到嵩山派真的知道他和曲洋的交往,再加上他和他莫师哥确实不和,不管是脾气不和还是什么,不和毕竟是不和,所以在不知道嵩山派的底牌前,刘正风以为是莫大有意不让他金盆洗手是比较正常的。不过刘正风也注意到嵩山派的动作过大了,他说“那……那未免是小题大做了”时怕也是将信将疑,只是他真的没想到和曲洋相交之事会被人知道。这也是为莫大先生的出场做了准备。
      
      笑傲江湖中,刘正风和曲洋是笑傲江湖曲的作者,可惜二人因为音乐和友谊而丧命,实在是很不幸,但曲子能保留下来,又是不幸中的万幸。二人的姓“刘”、“曲”,谐音很像是“留曲”,虽然未必是金庸刻意如此安排,不过这也是很凑巧的。
      
      就写到这里吧,或许以后还有修改补充,但现在还是先给“迎风长啸一曲歌”划上个句号吧。

    Zoey的真真[转]

    作者:flysunshine
     
      Zoey的真真,是一只非常够天真的小狗。你看看她的照片,就知道她是怎样心无城府,一心向善的良善之辈。有一天Zoey觉得非常无聊,她决定养一只狗,又有一天,她在网上订购了一只喜乐蒂,天晓得,那时候这只小狗刚刚出生,照片上毛湿漉漉得像是刚从水池里出来,眼睛幽蓝幽蓝,尽可能的丑陋又吓人,看了那张照片,你就知道为什么人们说刚出生的小孩像老人,Zoey押宝似的选中了它,当时还不辨男女,预备着,如果是公的,就叫榛榛,如果是母的,就叫真真,呵呵,无论哪个名字,都说明了俺们Zoey对真理的无比热爱。
      盼望着,春天的脚步近了,Zoey的QQ签名终于从接狗倒计时变成了爱狗爱生活。天晓得,她从此真的很爱生活。她热衷于泡宠物论坛,爱上了淘宝,因为那里宠物用品应有尽有而且便宜,如果你知道她所谓的便宜依然是几百大洋一只药膏,几十大洋一只饭碗,诸如此类的花销,你就知道Zoey是怎样用心地开始过生活了。她开始省吃俭用,把几乎所有的钱都用在真真身上。因为真真真的很贵,不仅身价要2千大洋,狗粮价格不菲,她所用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很昂贵的。Zoey发现原来自己很好养活,而真真不是。
      好在真真很乖,她的一天非常简单,吃吃睡睡,睡醒了玩,咬着玩具乐此不疲,晚上Zoey一关灯,她就立马钻进窝纳头便睡,并且从来不打呼噜。但是常常夜里醒来,需要Zoey陪她玩一会儿……Zoey开始有希望减肥了,真真每天五点必用头撞她的床,她从此早睡早起,和真真一起做了好孩子。
    好在Zoey的押宝还算成功,所以我们看见了如今的真真这副乖巧楚楚的俏模样。据说再过几天她就可以正式出街,为此欣喜若狂的Zoey已经备好了绳子和项圈,等候着带她见见这繁华世界呢。而我呢,也预备着躲在她们的必经之处,好出来吓吓真真,呵呵,要不怎么叫见世面呢。
    恭喜即将出阁的真真,嘿嘿。
     
    ======================
      特意翻这篇文章出来,转贴到这里.
      那时真真4个月,打完疫苗准备出门.没想正遇杭州严打,未能成行.
      直到7月31日,有了户口的真真才能阳光下,草地上奔跑.:)
      感谢flysunshine同志,留下这美好的文字,让人回忆.

    烧烤·超女·心情

      猫请我吃烧烤。热天,临街。肥厚的牛肉滋滋作响,单薄的年糕身上起了大泡泡,调皮的土豆常常溜进铁架的缝隙里,宁愿与木炭一道零落成泥,也不愿入我的口。还有凉面,甜得发腻,就着肉吃,却也别有风味。

      我该算是热爱烧烤的人。

      怀想在某个秋日的清晨,一片水杉的影子下,支起炉架,看青烟袅袅升起,背后是开阔的湖面,和婀娜摇曳的荷花。用小刷子蘸上[独家密制]的酱料,细细地刷在鸡翅、肉串、香肠、玉米上面,看它们渐渐变得油亮。偶或有火轻窜上来,有油滴落下去,架子上的鸡翅香肠就[哧哧]地叫起来,架子里的木炭也[哧哧]地回应,活像两位老朋友在交谈。

      这是自己动手的烧烤,不用自己用手的,则是另一番风格了。高雅的布局,精致的餐具,昏黄的灯光,和气的厨师把已经烤制完毕的肉、蔬菜、水果用长叉叉着,递送到餐桌前面。如你需要,他便切下薄薄的一片,顺着长叉,滑落在你的盘里,他朝你挤挤眼,似叮咛又似玩笑地说[不吃不能要,要了,就要吃完哦。] 

      店里往往有驻唱歌手,或激昂,或婉转,给平淡的就餐,增加特别的氛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唱歌,他们面对台下芸芸食客,是怎么一种心情呢?孤傲如郝菲尔,冷漠如韩真真,八成会觉得[肉食者鄙]吧。(笑)

      看今年超女,喜欢上了几个女孩。先是朱雅琼,纯纯的微笑,缥缈的歌声,音乐的精灵。她的音乐轻柔、灵动,忽高忽低,若断若续,像站在云端的天使,面向众生,浅唱低吟。尔后是郝菲尔,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喜欢她的气质,更可能是因为她是杭州赛区的选手。郝菲尔之后,莫名其妙地喜欢韩真真,只是因为她在全国15进10时,抬起头来淡淡一笑,一扫以往冷漠的形象么,还是当支持人宣布朱雅琼淘汰,她掏出手绢,给唐笑擦眼泪呢?看到她在网上的照片,纯真、俏皮、阳光灿烂,而在舞台上,竟是那样冷净,不苟言笑。或许是情不外露吧,她将热情和柔情藏在刻板和坚毅的后面。

      前几天把QQ签名改了,[没心情,不聊天]。为什么没心情啊?不少聊友问。是啊,为什么呢,嘿,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心情好点了吗?还有人不依不饶。哦——现在啊——以前不好不等于现在不好,现在好不等于过会儿也好,过会儿不好不等于将来也不好。人无常态,心绪的变幻,就更不需要理由了吧。

      这是个慌张的时代,谁也看不透这个世界,谁也看不透我们。喜欢烧烤,不为食物的滋味,只为青烟、和风、木炭噼啪作响、阳光下会心的笑脸。喜欢超女,不为她唱得好,只为她不经意间露出的表情,做出的动作,便触动了心里的弦,痴迷于其中了。

      朱雅琼说,[随意歌唱]。我也只想要随意地生活,毋需理由,没有负担,自由自在。

     

    朱雅琼 《随意歌唱》:

    我喜欢阳光照在我身上

    微风把心吹到天上

    我喜欢生活的简简单单

    我喜欢胡思乱想

    我站在街上看着人群

    那么匆忙

    我站在地上看着天空

    灿烂明亮

    我站在这里想象你

    就在我身旁

    假装陶醉静静听我歌唱

    我喜欢阳光照在我身上

    微风把心吹到天上

    我喜欢生活的简简单单

    我喜欢胡思乱想

    我站在街上看着人群

    走进高楼

    我知道有天我会一样

    风筝在头上轻轻飞过

    我知道我不会一直这样

    不喜欢生活的紧紧张张

    不喜欢风筝被挡住方向

    不喜欢没有你在我身旁

    不喜欢想到失去方向

    不喜欢想到失去方向

    我只想随意歌唱

    真真爱扫雷

      真真最近迷上了扫雷。它扫雷啊,可不像我们在电脑上玩,它是在自己的饭碗里玩呢。瞧瞧,吃饭时间到,老妈端着胡萝卜鸡丁过来,把鸡肉弄得碎碎的,撒在碗里,在鸡肉上盖上狗粮,再把胡萝卜点缀在狗粮上面——色香味具全啊!
      可真真呢,全然不懂得欣赏,它根本瞧也不瞧那些个胡萝卜,直接把鼻子和嘴埋进狗粮里头,然后,用它尖尖鼻子拱开狗粮,用它小巧的舌头舔走鸡肉,它的嗅觉的确灵敏,一丝丝肉末也不会错过。
      它逡巡着鸡肉,搞得碗里沟壑纵横。在仔细检阅确定已经没有“漏嘴之肉”后,它再神气活现地把几颗胡萝卜丁一一吞舔下肚。而对于它的正式食物、晚饭的主角——狗粮,则是嗅一嗅,鼻子里“哧”一声,一副很不屑的神情,对了,“嗤之以鼻”。以后老师要教小朋友这个成语,可以上我家来看真真版现场演示。:)
      那些被鄙视的狗粮可怜地留在碗里。不过鄙视归鄙视,饭还是要吃的。幸好烧鸡肉有鸡汤,拿狗粮蘸鸡汤,蘸一颗喂一颗,喂一颗吃一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唉,真是“粒粒”皆辛苦啊。
     
      (顺便记录一下,真真5个月了,肩高30.5cm,体重4.5kg。)
     

    换牙

      真真掉了一颗牙。
      公元2006年6月14日,咱们真真开始换牙了。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咱们的真真,从牙牙学语的小朋友向着少年迈出了第一步。
      那天晚饭前,俺发现真真的牙向外突了出来,有点像龅牙。俺用手轻轻碰了碰,没有松动的迹象。俺摇摇头,寻思着是不是该给它补点钙什么的,寻思而不得结果,便不再去想它。
      而真真呢,自从牙被俺碰了碰,它似乎也体会到那颗牙的不同寻常。它一会儿用舌头舔舔,舔得俺还以为它又在地上捡了好东西;一会儿喝水润润,喝水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大概在感受水流过齿间的味道;下一刻呢,又坐着发呆,就那么直直地向前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俺帮俺老爸计算今年上城区的垃圾该往天子岭运多少、往乔司运多少的时候,真真正趴在地上进行它每日的必修课——拆地毯。说起咱们家的地毯,怎一个惨字了得,基本上可以用“满目创痍”来形容。俺说的“基本上”是指最基本的看法……也就是一般500度左右的近视眼同志不戴眼镜儿看到的景象。至于真实场景,据说是天地惊、鬼神泣,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且说真真拆地毯吧,它一向都闭着眼干,熟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之后自然是闭着眼啦。但那天不是,那天它是先闻闻,再咬咬,间或把某块地毯掀开瞧瞧。一边搞着它的小动作,一边还哼哼唧唧的,发出类似于母鸡的声音。
      俺听得心烦,把它抱到腿上。它咬我的袖子、咬纸和笔、咬计算器,俺只好再把它放到地上。如此三次。第四次抱上来的时候,俺发现真真的牙-——不见了。
      没了牙的牙床倒也粉嫩嫩。真真又用舌头仔仔细细舔了一遍,然后别过头,眯上眼,睡起觉。
      …………
      俺想找它的牙,毕竟这是真真第一颗掉下的牙,以后会再掉,但已经不是这颗了,所以这牙,是很重要的。
      可是……到哪里去找呢。据我的判断,牙一定在地毯里,因为先前它就在咬地毯嘛。而老妈认定牙已被真真吃了,像它那么谗的狗狗,是不可能把掉在嘴里的东西吐出去的。老爸则说狗狗天生会把牙藏起来,所以嘛,这可怜的牙齿,必定在俺家的不知道哪个旮旯里,静静地躺着。
      咱们三人讨论了半晌,最后决定用事实说话:俺细细翻查地毯,老爸拿起扫帚打扫角角落落,老妈嘛,就自个儿看电视,还不时拿着旺仔小馒头逗逗真真。
      结果……唉,结果就是——那颗掉落的牙齿,失踪了。它太小了,比米粒还小,完全不够塞俺家这么多缝缝的。所以,丢失了它。
      这弥足珍贵的牙就此与我们永诀。当然,我更愿相信它还在某个尚未查找过的角落,等待我们发掘。这世间本就有许多值得珍爱的东西,其实近在身边。
      掉了一颗牙的真真跟以前没什么不同。狗粮照样要拌肉松、喝的水里最好加点王老吉,酸奶嘛,当然还是蒙牛原味木糖醇的最对胃口。嘿嘿,只要它好,俺就好,那牙失踪了又怎样呢?俺家里的宝,不是那牙,而是真真啊!

    皓真

      今天真真去打疫苗,回来在车上吐了,到家又吐出一些。抱它在垫子上,它便安静地睡着,姿势很是舒展,让我眼馋。
      它90天大了,今天。
      初见它是在照片上,一副可怜的模样,与它那神气的大姐大不相同。待我去看它们时,大姐已经被订走了,兄弟姐妹里只剩下这个小家伙。放它出来,在地上摇摇摆摆地走,咿咿呀呀地叫唤。捧它起来,就这样掬在手上了,睁着一双清秀的眼,一派纯真。
      从此我的生命里有了一只狗狗。我为它取名字;皓真。愿它无忧无虑,真实率性。
      4月21日它来到家里,整个晚上都没有叫,第二天早上也不叫,我听见它呀呀呜呜打哈欠的声音,踢踢踏踏走路的声音,啪嗒啪嗒舔水的声音,但它不叫,走了一圈,回窝咬着毛绒玩具玩儿。
      它热爱一切软绵绵、棉筒筒的东西。家里的棉拖鞋处在朝不保夕的境地里。它尤其偏爱其中的一双,最大、最厚、布料最好的一双。它把整个脑袋埋在拖鞋里,头上套着拖鞋四处乱走,撞上柜子或墙壁也不知道改道,只是执著地往前推,最终不是在我们的大笑中迷茫地探出头,就是用力太大,自己翻倒在地。
      它是个慵懒的狗狗,一天要睡N多个小时。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把它放到垫子上、沙发上、腿上,轻轻唤它名字,柔柔地摸它,它就会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地样子,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而且十分酣畅。
      我没有教它,它就会把丢出去的球捡回来。老妈对此很不以为然,说是碰巧它叼着球路过我蹲着的地方,而我很没人性地抢了它的球。但我相信它是在跟我玩捡球游戏,因为一旦我不玩了,它就对那个球兴味索然,瞧也不瞧一眼。
      现在它爱叫了。看见雨伞,叫两声,看见衣架,也叫两声。跳不上沙发要叫,够不到毛巾要叫,老爸吸地毯的时候更是叫个不亦乐乎。不管为啥叫,老妈统称为“骂”。“真真在骂脸盆了……”“真真在骂扫帚了……”“你快点吃苹果呀,等下真真看你不给它吃,要骂你了!”汗。。
      我的真真,今天90天。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期间,它把我的球鞋拖到桌子下面,咬得鞋带上满是口水,然后倒在边上睡着了。现在它刚舒醒,坐着看我。我的心里暖暖的。这样一个机灵温顺的小东西,信任你、依赖你,把一切都托付给了你,你的心里,怎能不温暖呢?
      

    忘忧

      灵鹫峰,九曲溪。飘然之间,云烟茫茫。
      人在,尘世烦忧已消沉。
      苍绿山峰,蔚蓝苍穹,溪水绿如蓝。每一座山峰,每一棵树木,每一池清泉,灵动如风。
            天地浩然而心镜澄明。正如那一刻的呼吸和心情,以及,思想。
      置身于天地之间,侧目于山水之间,流连于云雾之间——少年狂,青年闯,中年养,老年放……
      那是一种几近于完美的状态,因为选择遗忘。
      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未来,心中空灵一片,即使只有一瞬间。
      可是有些事却是在这一瞬间也忘怀不了的,比如某种遥不可及的梦想,或者是一个坚不可摧的信仰。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我只是无法学会了忘记,尽管遗忘是给自己和时间最好的纪念。
      逃到了天涯海角,忘记了世间纷扰,留下的,又是什么?
      阳光照在脸上。
      已经不必再去想。

    一切未改变

      我站在阳光下,微风划过指尖。
      对面是一所中学,有人声乘着风过来。
      朝气的味道。如此熟悉。
      母校,也有高大的教学楼,和,漫长的林荫道。秋天,密密的银杏叶子落下来,飘散去,树上的鸟儿啾啾叫着,开始起程飞去更温暖的地方。我就站在那里,看银杏叶飘落,看小鸟飞走,看漂亮的班主任挽着男朋友的手走过。也曾拿树叶去喂池塘里的蝌蚪,蹲在树下等待最大的那片掉下来,在小石子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埋在树的下面,幻想在多年以后,还能找到它。
      中考结束那天,发过纪念品,大家在礼堂里唱起毕业歌,然后道别、分散,有人拥抱,有人哭泣,有人提议再去操场跑上10圈,有人呼朋唤友最后狂欢一场……
      那天宛在眼前,而时间已偷偷溜过八个春秋。母校门口,没有凶巴巴的老伯。走进去,水泥地竟铺了地砖。池塘还在。毕业那年造好的五爱堂陈旧得让人意外。学校里似乎没有人。泥土操场有了塑胶跑道。没有注意到那棵银杏树是否还在。 
      想起曾经/在这阳光下/看春树烂漫/为我们绽放
      闭上双眼/分别的瞬间/有花瓣飘落/和着歌声飞扬
      回忆穿过/时光的缝隙/岁月的碎片/散落在天涯
      友说,记得吗?这里我们曾宣誓入队。记得吗?这里我们静听校长讲话。记得吗?我们的教室就在那里。
      原来一切都没有改变!它们在我的记忆里,陪我到现在。突然想起招展的班旗、鲜明的板报、唱着《中国心》跑步的我、同桌男孩送的小玉猪,同学录上有人写:想亲眼看你发次火……一切都还在,在我记忆的最深处,在心中最温软的地方。
      在没有睡莲花开的池塘边,我的记忆就这样被唤醒,我知道它不会再沉睡,从现在开始,直到将来。

    乱谈

      本来写了点关于“华南新城业主血案”的文字,不知怎么,楞是发不上,刷新几遍之后就死了机。重新来过之后,突然感到厌倦,没有再写的冲动。
      罢了。
      不公平、不公道从世界一开始,便不能避免地存在下来,而且还将毫无意外地存在下去。
      有些事,没有原因,也不能追究原因。探究的结果并不一定是真相大白,或许是另一件罪恶的开始。
      好人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只是童话故事的结局,恶人自有恶人磨通常出现在武侠小说的情节里。
      媒体得软骨病已经很久了,现在看来,不但久,病得还不轻。
      义愤填膺说明我们的社会还有救,但光靠义愤绝不能根治社会的病患。
      善良的人很多,正义的人也很多。不知道为什么,大量善良和正义,敌不过一点点邪恶。
      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现在的关注和激烈,能持续多久?
      太长时间没有愤懑的感觉,也太久没有如此悲观、失望和感动过。
      下次愤懑、失望或感动,会在什么时候?

    雪浪如山,汝能白跳

      看《南方有嘉木》书中西子湖畔涌金门外,游弋着一条名叫“浪里白条”的小船,专门为赵四公子所役。只觉得“浪里白条”一词,感觉上矫健、精悍、灵活,恰似赵寄客的风采,用来取为船名,倒也妥帖。再说,小说另一主人公杭天醉也有一条小船,名唤“不负此舟”,取良辰美景且莫错过之意,与浪里白条那种“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的意境恰恰作一比较。 
      想到张顺。
      年少时读书连天罡星的罡字也不会读,读成一个“正”字,但总算知道“浒”字是不念“许”的,好歹把120回的小说给看完了。第114回《……涌金门张顺归天》,和下一回《张顺魂捉方天定……》并非电视剧所演的张顺因为为宋江送信而被万箭射死。其实是他听说梁山兄弟郝思文人头被竹竿挑起来挂在杭州北关门城上,徐宁又中箭而死。战友的牺牲激起他一腔义气,他只是想只身偷渡涌金门进城,里应外合,攻入杭州。
      想必他自己也知道这一举恐是凶多吉少,有去无回。故李俊说:“此计虽好,恐兄弟独力难成”时,张顺却说:“便把这命报答先锋哥哥许多年好情分,也不多了。”然后藏一把蓼叶尖刀,又独自吃了一顿酒食就上了路。果然杀身图报,死在涌金门外水池之中。
      书中描写张顺为人甚好,深得兄弟情分。张顺死后,众将痛哭,宋江甚至说:“我丧了父母,也不如如此伤悼,不由我连心透骨苦痛。”那张顺也是个感天动地的忠义男儿,死了还放不下众兄弟,一点幽魂化为神灵,附在哥哥张横身上,杀了敌人,这才归于西湖水府龙宫,做那保护西湖的水神金华太保。
      遥想张顺出场便不同凡响。但见37回《……黑旋风斗浪里白条》,张顺亮相,六尺五六身材,三十二三年纪,三柳掩口黑髯,头上裹顶青纱万字巾,掩映着穿心红一点巾儿,上穿一领白布衫,腰系一条绢搭膊,下面青白袅脚多耳麻鞋,手里提条行秤——好一个浔阳江上的打渔人!等到欲和李逵一见输赢,浑身脱得赤条条,匾扎起一条水巾儿,露出一身雪练也似的白肉,头上除了巾帻,显出那个穿心一点红俏巾儿来……直至和李逵认了兄弟,拉着他的手说:“我今番和你去讨鱼,看别人怎地?”又是怎么样的天真。你说他真的会把别人怎么样了?原来他收了鱼,细细地折了柳条穿了,又自点了行贩,又吩咐了手下去把秤卖鱼,全无一点霸气。等与兄弟们坐下,自甘下座,再点了好酒“玉壶春”,吩咐酒保如何烧鱼,原来一尾要作成辣汤,另一尾要用酒蒸了,在切成脍的。这是个多么细致的具有南方气质的男儿啊。
      宋人龚圣与所作《宋江三十六赞》,赞张顺为:雪浪如山,汝能白跳。愿随忠魂,来驾怒涛。有专家论证说《水浒传》成书不离杭州,张顺的形象与潮神伍子胥素车白马的意像吻合。究到底,是我们江南好汉的精神渗入其中。掩卷长思,猛然想到潘阆咏钱塘潮词中所言:“弄潮儿向潮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那些潮头昂立的弄潮儿中,想必会有一个头上一点红,遍身雪练白的好男儿——那就是张顺吧。

    随意谈诗(作者:贺兰雪)

      菊斋主人要我讲七言律绝,并且声明不用多讲理论,要讲自己的创作实践,其实我对理论没什么研究,更无心得,但自己的创作实践讲起来也很难为情,仿佛觉得这层意思翻成白话说就是大家都喜欢看别人是怎样现眼的,那么自己或者可以小心些别掉进同一个坑里。:P不过据我的经验,我就常常掉进别人进过的坑,所以颇怀疑这想法能不能成功,只好随便谈谈罢了。大家有什么不满意处,欢迎提来讨论。
      我向来不悔少作,尽管不少东西自己都不好意思重看,但写了就是写了,决不后悔。按时间来说,我先学词,后学诗,学词的过程中对平仄之类的基本东东有了粗略了解,中间偶然写过一些类似律绝的东东,不成样子,那也不必提了。后来听说学诗有助于写词,于是打起精神预备认真学诗。我第一首正式写的七律是今韵的,在我自己看来,从那时到现在都没什么大变化,很少进益。有一段时间帮稻香老农校对作诗机里的典故大全,那段时间用典多些,后来又回到原路。我感觉一个人要想变风格是很难的,其难度基本等于风格自己要变时你想拦着它不变。至今都不反对今韵作诗,只要别一首里头忽此忽彼就行。不大赞成那种按平水韵写了一首诗,然后注明某字依今韵的做法,不若直说此字出律就是不改,倒是更实事求是些。
      对我来说,写诗的原因很简单,为着什么事高兴了,愤怒了,郁闷了,就写首诗来表达一下,多半是在现实生活中不想跟别人说的事,譬如忧国忧民的内容在我的律诗里占很大一部分,有人不赞成,但其实是因为这方面的内容我没有别的表达方式。再比如和网友吃了一顿饭,很高兴,那也写首诗来玩玩。这是一种实用式的态度,或许有人觉得是亵渎了诗,然而如果不是出于内心的表达需求,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诗,为了让别人夸你会写诗么?——当然我写的时候态度仍是很认真的,并非游戏,我不主张游戏文字。
      具体到七言,七言诗的起源和发展,谈诗歌史的书都有谈到,我就不说了。但写七言律绝,多少应了解它与五言的区别,从语言上,结构上,音调上,节奏上,都有不同,绝不只是多了两个字。七个字必须合为一体,缺一不可,才算是真正的七言,不然不过是五言戴了顶不合尺寸的紧箍咒,该回炉重作。诗本身并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什么是诗,什么是非诗,什么是好诗,什么是恶诗。我们所谈论的好坏,只是在一个非常有限的共识基础上的模糊的概念,而评判也是在这个基础上,两极的作品较容易达到共识,愈靠近中间的界限愈多争议。
      七言律绝要算是诗里头最好上手的一种,为什么说好上手呢?写古体,不客气地说,大部分初学者的作品完全是不伦不类,根本没有古体的概念,不懂古近之别的人写近体出律太多,便自称是古体,固然是对古体太大的误用,即使一些近体已经写得很可读的,古体仍然远未登堂,遑论入室,但是今人不学近体,直接上手古体,我看难度也很大。五言律绝字数少,对作者的要求便更高,一个字也懈怠不得,五绝好的极少,可见其难。越是晚出现的体裁,于我们今人越接近,接受起来也较容易,四言诗现在很少有人能写了,正是同样的道理。七言律绝要写好也不易,但是学到能写的地步不难,古人样样都给你规定好了,四根八根棍子钉在一起,加上块面板,自然就是个板凳形状的东东,有何难哉。但事情向来有两面,也正因这容易,很多人就停在这一步了。再想往前去,那也有现成的法子,读书、读诗、读诗论……都能加些份量,但这些方法所能起的作用,基本也就如此。不应无视它们的力量,但也绝不能高估。理论读得太多,读到写不出诗来的前例并不是没有。
      在这个概念基础上,来谈七言律绝的作法,则我们可以知道,它能够帮助一部分人把作品从初级提升到中级的层次,但不应指望它能够把中级提升到高级,那是非技术层面的问题,我自己既没有做到,当然也没资格谈。即使从初级到中级的层次,亦非所有的人都可以受益,诗词一路,从没有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么公平的事可言,只能说多下些辛苦,收获的概率就大些,但决没有人能打包票说你读了多少写了多少费了多少心,就一定可以达到谁谁谁那个地步。天才这种现象是客观存在的,你要凭苦功去追他,虽不是绝对不可能,但你若说他可以轻轻松松就如何如何,所以推论出你也可以,只怕天底下未必有如此理想的事。
      七律和七绝,作法上应该分开说,七律要工整,主沉稳,宜宏大,我不主张七律写得过于轻巧靓丽,这种风格与它的体质不合,又如李长吉那样的奇幻风格,就不适合写七律,李义山的言情七律固然缠绵绮丽,但仍然气质精练气象阔大。七绝则大大适合轻巧靓丽,我们读小杜的七绝,简直是一群时尚美女,娇俏明艳,令人赞叹,老杜的七律,就是不苟言笑的君子了,试想一位男子汉抛个媚眼给看官,恐怕谁都不适应。然而世事无绝对,人间也有梅艳芳张国荣这样的例外,何况于诗。
      七绝多工笔,七律多写意,这个写意的意思,是说它适用于较广的视角,拿摄影来比喻,七绝如微距,七律如广角,五言如长焦,古体较近于标头。杜甫的《又呈吴郎》,写一件极小的事,仍要从中折射出时代和悲天悯人的大情怀。但不可空洞,尤其是写时事或感怀的,最忌一味豪言壮语,我一直认为词中刘改之与辛幼安的差距很可借鉴,这不仅仅是文采学问上的差距,各人经历不同,有些东西是不能勉强的。写感情则忌粘腻痴重,这个很难,往往有真情的就泥于事,无真情的就拿些密丽句子凑数,前一种多少给人词不达意的感觉,后一种更常见些,说它不好,它倒也工工整整,说好呢,它又不过是东拉西扯,并没有真正的情感在里面。
      从技术的角度上说,七绝的重点在后两句,部分四句份量平均,很少有重点在前两句的。前两句铺垫得体,轻重均衡,就算是无过有功,要让人记住,关键在后两句出彩,是自前面的基础上推进,或者是大转,都无不可。也可以前三句铺垫,到末句终章明意,重头戏都是在后面,但并非说前两句就可以顺手随意。如杜牧的《屏风》:“屏风周昉画纤腰,岁久丹青色半销。斜倚玉窗鸾发女,拂尘犹自妒娇娆”,第一句铺出背景,次句在大色调下点出重点,隐伏后面的转折,倘若这句单纯承上句续写屏上美色,后面的转折就少了大半力量。第三句转移视线到主人公身上,末句结明主旨,句句承转,结构极其严紧,不可移易。这结构是好的,可以打一百分,诗总体多少分,那是另说。我不主张太强调结构,诗的神韵更重要。
      写七律,学养的底子很重要,不比七绝,重灵气,可以略微取巧些。读的书少,词汇语句缺少变化,诗就容易轻,压不住阵脚。七律的具体写法,字、句、联、章,历代都有不少说法,网上也有专章论述,各有道理,信哪种不妨照哪种做去,大半殊途同归,只要写得出好诗来,路径无关紧要的。真正的好诗,有力量扭转欣赏习惯,而不是迁就普遍的欣赏习惯。
      宏观上的问题较易掌握,但不可忽视一点,就是无论什么体裁,诗必需要有细节。李商隐的“怅卧新春白袷衣,白门寥落意多违。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远路应悲春晼晚,残宵犹得梦依稀。玉珰缄札何由达,万里云罗一雁飞。”“珠箔飘灯独自归”,何等细腻,亲切如见,后来人往往易得“残宵犹得梦依稀”这样的皮毛,结果成了一副绷着皮的骨架,没有血肉,哪有生命。没有细节,你就无法打动和取信于读者。细节要写得高明,眼光须独到,手法宜本真,动不动就纤指玉箸,鸣琴舞鹤,不见其美,但见其俗。
      细节从何而来?“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蔞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前几天教儿子背这首诗,忽然想到古人诗不可及处,正在此类地方,现代人已无法想象,因为我们同自然界没有如此密切的联系,即使写了,也只是模拟所得,不自然,便不佳。诗始终是从生活中来,即使是想象,也是从生活中来,但我们又不见得欣赏喜欢自己所处的环境,因此造就了一批吟风弄月,无病呻吟的作品,批评这种作品是容易的,但以什么来取代它们,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常常有人说不知道该写什么,没有从真实生活中发掘出内容,又不甘心于单纯模拟古人,就会遇到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并非无望解决,然而不一定需要或能够从理论上提出什么完整的解决方案,古人拟古崇古,不碍其继续被后人崇之拟之,文化的源流一脉相承,不能将其割裂,说我们的环境与前人有多大多大的不同,所以我们的诗就要与前人有多大多大的不同,这种说法放在具体的某位创作者身上可以的,但如果要放之四海,要求所有或大部分创作旧体诗词的人都得写出有时代气息(这种时代气息的要求,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表述和实践方式,这和主旨有点远,不多说了)的作品,那又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了。
      在具体实践上,我很少在一首诗上花太多时间,从有想法到完篇通常很快,我不善于苦吟,捕捉第一感觉对我来说更为重要,所以也很少修改,对某篇不满意,我宁愿另起炉灶重写而不习惯修补,这样未必比苦吟细修好,不过是适合我这个忘性大的懒人。相比研究诗的终极追求,寻找最适合自己而且自己也最喜欢的写作方式与表达手段或许是更为可行的途径——对大部分作者和作品来说。
      读与写两方面,我都主张先大局而后字句,你把一字一句的理论都研究得极透彻了,而没有对诗整体的感知力,那么这种理论对于写诗究竟有多大用处,颇可怀疑。就算字句联章的写法都无懈可击,仍不足以证明是一首好诗。诗的好坏不是论证出来的,我们写诗的时候,不能把自己放在那些诗词鉴赏辞典的编写者位置上。归根到底,写什么,怎样写,都不是核心问题,最终说话的惟有作品本身。